2023-06-28 | 김태원 기자

“韩国出生率全球最低却设无儿童区?”CNN聚焦其合理性之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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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国甚至有‘妈虫’这样的说法,存在对妈妈们的厌恶,而禁童区似乎在为这种情绪提供正当性。”

美国CNN聚焦了一个矛盾现象:在为克服超低出生率而投入巨额预算的韩国,禁止幼童进入营业场所的所谓“禁童区”(no-kids zones)经营却十分盛行。

该媒体24日(当地时间)报道称,“在世界上出生率最低的国家,对禁童区是否合理的质疑正在抬头”。

CNN称,仅济州岛就有80处禁童区,全国范围内运营的超过400处。

与此相对,报道指出韩国去年出生率为0.78人,远低于日本(1.3人)和美国(1.6人),并且由于全球最快的老龄化问题,劳动适龄人口减少,养老金与医疗费问题日益加剧。

CNN指出,“意图营造成年人不被打扰环境的禁童区,近几年在韩国明显受到欢迎”,“在咖啡厅和餐厅阻止儿童进入,会对鼓励生育产生反作用”。

报道还称,“韩国的年轻人已经因高企的房地产价格、长时间劳动和经济不安感而承受压力”,“批评禁童区的人士表示,政府应努力促使社会改变对儿童的态度”。

CNN称,不仅没有孩子的成年人,就连一些有子女的父母也赞成禁童区。该媒体引用的2021年11月韩国研究公司实施的舆论调查显示,认为可以允许禁童区经营的回答高达71%,理由是“这是经营者行使的正当权利,也是对其他顾客的照顾”。当时回答“不能允许”的比例仅为17%。

有一名两岁儿子的李某表示,“带孩子外出时经常会看到让人皱眉的情况”,“有很多父母不管束孩子损害公共设施和他人的行为,因此也能理解禁童区为何存在”。

相反,也有许多父母对禁童区感到不适。金某表示,“看到店里明晃晃地挂着‘禁童’招牌,会有被攻击的感觉”。

国家人权委员会也曾在2017年认定,限制13岁以下儿童使用餐厅属于以年龄为由、缺乏合理根据的“儿童歧视”。人权委说明称,“商业设施运营者依据宪法第15条享有营业自由的保障,但这种自由并非无限制地被承认”,“尤其是在从根本上将特定群体排除于特定空间或服务使用之外的情况下,必须获得正当理由的认定”。

济州道议会正在推进阻止禁童区经营的《济州特别自治道限制儿童出入营业场所(禁童区)指定禁止条例案》。这一在全国首次提出的禁童区禁止条例案,核心内容是济州道知事可以对限制儿童或携带儿童的监护人出入的营业场所即禁童区的指定,进行禁止劝告或劝导。条例制定的宗旨在于根除以年龄歧视儿童的行为,营造儿童能够健康成长的环境。

更大的问题在于,限制出入的对象并不局限于儿童。

CNN介绍称,不仅出现了“禁青少年区”(禁止10多岁者出入)、“禁老年区”、“禁中年区”等按年龄设定的禁止区域,还出现了“禁说唱歌手区”、“禁油管博主区”、“禁教授区”等把特定职业人群也排除在外的空间。

荷兰莱顿大学韩国问题专家博尼·蒂兰德教授分析称,“韩国的20多岁和30多岁人群往往具有强烈的个人空间观念”,“他们越来越无法容忍吵闹的孩子和老人”。

蒂兰德教授分析称,“这种心态显示出在公共场所无法包容与自己不同的任何人的狭隘”,“认为每个人都有‘各自的位置’这种根深蒂固的态度,以及认为妈妈和孩子应该待在家里而不是外面公共场所的想法,正是让年轻女性不愿生育的因素”。

近期访问韩国的人口学家、牛津大学名誉教授戴维·科尔曼诊断称“只有婚姻、过劳、教育热等‘韩国式的东西’发生改变,低出生率问题才能解决”,并强调“仅靠经济支援不够,文化必须改变”。

CNN还介绍了2021年以现任国会议员身份生下儿子的基本收入党议员龙惠仁的案例。

龙惠仁回忆起自己克服了持续100多天的产后忧郁症后走出门,却在小区咖啡厅因禁童区而被拒绝入场的经历,表示“感觉社会不欢迎像我这样的人”。

她介绍了国内某大型科技企业一名程序员留下“职场妈妈是罪人吗”的遗书后选择极端方式身亡的案例,并指出“把育儿变成整个社会的责任而非个体养育者或父母的责任,是克服人口问题的唯一解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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