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06-26 | 문성진 논설위원

[清论直说] “在野党须渡过‘李在明这条河’才有胜算…执政党须摆脱‘尹光环’才能避开审判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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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年4月10日举行的国会议员选举,因执政党与在野党“竞相自损”,选情难以预测。在大选前289天的26日接受Seoul Economic Daily采访的培材大学首席教授金炯俊表示:“公正与常识一旦崩塌,必定会在选票上受到审判”,“明年大选的时代精神就是公正”。曾任韩国选举学会会长的金教授指出:“共同民主党已沦为李在明代表的私党”,并强调“只有渡过‘李在明这条河’,才能期待大选胜利”。对于国民力量党,他指出:“若依赖尹锡悦总统的光环,反而会突显政权审判论”,“必须脱胎换骨,成为独立且有实力的执政党”。

——明年4月大选的时代精神是什么?

△20岁至30岁年轻一代最看重的价值是公正。公正与常识一旦崩塌,必然会在选票上受到审判。文在寅政府时期的2021年,因韩国土地住宅公社(LH)事件爆发,执政党民主党在补缺选举中惨败。此后又出现民间补贴被胡乱使用、打着“脱核电”旗号通过太阳能项目获取巨额利益等不公正之事,结果连2022年总统大选和地方选举也输掉了。明年大选的时代精神也只能说是公正。

——执政党国民力量党在“公正”这一标尺上能免责吗?

△尹锡悦政府在人事和就业问题等方面也给人以不公正的印象。尹总统一再强调自由,却在选举党代表的全党大会上以“你不行、你可以”的方式压制了参与党内初选的自由。今后在改组内阁和总统室改编中,若无法以任何方式展现出重建公正与常识的姿态,大选时可能会受到严厉审判。

——能够动摇大选格局的最大变数是什么?

△最大的突发变数是第三党的旋风。半导体专家梁香子议员26日启动了新党创党推进工作,退出民主党的前议员琴泰燮称今年9月创党。视政局情况,可能会出现多个新党。国民力量党方面,前代表李俊锡和前议员刘承旼可能退党另组新党。民主党若内部纷争无法平息,部分势力有可能脱党组建“湖南新党”。那么明年大选将不是两党对决格局,而是多党对决格局。

——第三党在没有核心凝聚点的情况下能成功吗?

△必须改变政党运营体系本身的革新气势,可以成为旋风的原动力。如今韩国的政党体系,仍然是1960年代前总理金钟泌创建共和党时的“JP模式”在强力运作。必须改变庞大的中央党垄断提名权和党权、党代表一人独断的陈旧政治。决定第三党成败的核心要素不是政党的凝聚核心,而是对政治范式的大手术式革新。

——明年大选应被视为对尹总统的中期评价吗?

△新政府成立两三年后举行的选举,通常被称为中期评价。1988年第13届大选以来,共有四次具有中期评价性质的大选。金泳三政府成立3年后的1996年、金大中政府成立2年后的2000年、朴槿惠政府成立3年后的2016年、文在寅政府成立3年后的2020年都举行了大选。其中除2020年大选民主党大获全胜外,可以说在具有中期评价性质的大选中执政党全部落败。

——意思是明年大选中执政党处于不利地位?

△具有中期评价性质的大选是审视现政府做得好坏的回顾性投票,加之尹总统支持率低迷,执政党不可能占优。尽管如此,仍要注意民主党的支持率并未压倒执政党。甚至在每两周发布一次的全国指标调查(NBS)中,从去年12月第三周到今年6月第四周,民主党的支持率从未高于国民力量党。特别是在最近的NBS调查(样本误差95%,置信水平±3.1个百分点)中,民主党支持率为25%,大幅落后于国民力量党(35%)。

——原因是什么?

△民主党方面,全党大会现金信封事件、金南局议员的虚拟币丑闻,再到革新委员长李来敬落马等疑云事件接连爆发。加之李在明代表与中国驻韩大使邢海明的屈辱会面,进一步放大了“在野党审判论”。显示民主党因各种负面因素而渐失民心的指标日益明显。

——民主党的根本问题是什么?

△如今民主党陷入了“四无政治”的泥潭。对文在寅政府的失政没有反省和自省,只有对尹锡悦政府的斗争。没有民生只有护身,没有道德只有小伎俩和煽动。最重要的是第四点,民主党既无“共同”也无“民主”,只有私党化和派系斗争。

——为何把私党化视为最大问题?

△民主党不知不觉已沦为“由李在明、为李在明、属于李在明的党”。这样还谈什么“民主”?黄色信封法案是民生法案吗,还是护理法案是民生法案?民主党沉溺于为李在明的司法风险护身,既无对过去的反省和自省,也不提出民生政策,只热衷于“投机式立法”。民主党的道德破产局面,很大程度上是自己造成的。

——那么民主党的活路是什么?

△要一举摧毁导致民主党道德破产的“四无政治”,方法很简单。只要渡过“李在明这条河”就行。若李代表放下一切、建立新的紧急对策委员会体制实现转型,民主党就能蜕变为获得国民信任的执政候选政党。民主党必须对革新抱有紧迫感。若看着无力的执政党而安于现状,民主党不会有光明的未来。

——李代表表示要放弃不被逮捕特权。

△李代表在总统大选过程中曾承诺放下不被逮捕特权,却未兑现。如今才说放弃不被逮捕特权,前后不一。连自己承诺都未守的李代表,有资格批评尹锡悦政府不守承诺吗?过去2003年12月“车厢交易事件”爆发时,前大国家党总裁李会昌曾主动到检方接受调查。即使不主动做到那种程度,李代表至少应对自己说过的话负责。

——尹总统支持率仍然偏低的原因是?

△首先可以指出,虽说要把前政府的不正常改为正常,但没有让人感受得到的变化。经济上未取得成果也是重要原因。但最大的问题是合作政治的失败。承诺国民团结,却在以0.73个百分点之差险胜大选后放弃了合作政治,因此难以摆脱低迷的支持率。只有尹总统摆脱“合作政治的悬崖”,在经济上给国民带来梦想与希望,才能提升支持率。

——国民力量党面对大选的姿态存在什么问题?

△最大的问题是错误地认为要凭总统的成绩打这场大选。大选是政党与政党的对决,若只想依赖总统的光环,反而只会更加突显政权审判论。党政一致是必要的,但从属性的党政一致不可取。若一切都由总统和总统室主导,党只做善后工作,作为执政党很难获得信任。否则怎么会有金起炫代表“蒸发”的说法呢?必须强力主导国政议题,大举引进新锐且有专业能力的人才,脱胎换骨成为受信任的执政党。

——前韩国法务部部长曹国流露出参选意向。

△曹前部长参选可能产生放大大选中在野党审判论的反效果。文在寅政府崩塌过程的起点就是“曹国事态”。2019年任命曹国为韩国法务部部长,引发诸多不公正争议,使“反曹国”势力扩散,为政权更替提供了明确理由。造成政权更替的原因提供者如今参选,不仅缺乏说服力,还把政治降格到了工程学水平。

——那您认为曹前部长为何流露出参选意向?

△第一个理由,应是想成为国会议员,在二审和三审尚未结束的自身审判中确保防御权。第二,在“后李在明”缺位的情况下,这可能是想把自己塑造为凝聚亲文(亲文在寅)势力的象征性人物的布局。第三,可解读为意图通过文在寅—曹国联盟创建新党,在大选中发挥中枢作用,并影响下届总统大选。

——韩国法务部部长韩东勋会参加明年大选吗?

△考虑到需要引领大选的执政阵营象征性人物,我认为他会参选。不过,有必要像1985年大选时出战首尔钟路、掀起旋风的前新韩民主党总裁李敏雨那样,在艰难选区掀起“韩东勋旋风”、动摇选情。韩部长本人也应谢绝在首尔江南等地参选。

◆He is…

1957年生于首尔,毕业于韩国外国语大学中文系。在美国爱荷华大学获得政治学博士学位后,曾任韩国社会科学数据中心副所长。曾任国民大学政治大学院副院长,其后经明知大学,现于培材大学讲授政治学。他是精通选举与舆论相关数据分析的专家,曾任韩国选举学会会长、韩国政治学会副会长、国会制度改革咨询委员会副委员长等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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