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经济在5月一个月内新增33.9万个就业岗位,再次令华尔街的预测黯然失色。劳动力市场超出华尔街就业预期,这是过去14个月里的第13次。
事实上,过去一年里许多经济专家不断警告,即将到来的不只是单纯的经济放缓,而是全面的衰退。但劳动力市场丝毫没有显现衰退的迹象。那么,经济表现好于预期的原因是什么?换句话说,经济持续被低估的原因是什么?
以民主党为主的进步阵营主张,这要归咎于过于悲观的媒体,以及积极为美国总统乔·拜登的失败摇旗呐喊的共和党。但无论把责任推给谁,都无法解释为何以准确测算经济数据为主业的华尔街专家们,会在同一问题上一再看错。
主导劳动力市场意外走强的因素,可以说是此前在劳动力市场上被低估的两个群体,即移民与女性。疫情初期移民数量骤减。边境被关闭,美国唐纳德·特朗普政府以“公共卫生紧急状态”为由收紧合法移民。拜登政府上台后,由于移民管理机构持续的业务延迟,已经入境的合法移民在一段时间内也难以就业。但此后行政障碍几乎已被清除。
如今合法移民趋势大体恢复正常,美国国内移民劳动者的数量也比疫情前有所增加。劳动力市场数据也印证了这一点。本土美国人的就业水平相比疫情衰退开始的2020年2月提高了约0.3%。相反,外国出生劳动者的就业增长了9.3%。
事实上,移民在劳动力市场中所占比重不足总就业的五分之一。但他们严丝合缝地填补了本土美国人离开后留下的空缺,对疫情后的经济复苏贡献巨大。移民增加也有助于解决其他经济难题。但究竟有多少经济分析专家把改善后的移民体系带来的积极影响纳入了经济预测模型,并不清楚。
还有一个做出超出自身份额贡献的意外群体,那就是女性。2020年流传的所谓“她衰退(shecession)”的说法,想必每个人都听过一次。“她衰退”是女性(she)与经济衰退(recession)的合成词,指疫情引发的经济衰退导致女性大规模失业。女性遭受的就业冲击是两个因素结合的结果。餐饮业或美发店等必须与大众直接接触的对疫情敏感行业,主要雇用女性。餐厅和美发店等大众服务业受到疫情的直接冲击,相当多的女性失去了工作。此外,随着学校和托儿设施关闭,有子女的职场妈妈遭遇巨大困难。一些评论人士担忧,疫情引发的劳动力市场混乱会使职业中断女性层出不穷,令职场女性退回到一代人以前那种萎缩的就业状况。但三年后的实际情况恰恰相反。
来看看处于大学毕业与退休之间适龄劳动阶段的25~54岁女性发生了什么。该年龄段女性在劳动力人口和就业人口中的占比达到历史最高水平。男性的情况则不同。男性在劳动力人口中所占比例仍高于女性。但劳动力人口中处于主要劳动年龄段的男性比例,尚未恢复到2020年2月的高点。
对于数月来听得耳朵起茧的悲观经济预测——进一步裁员和经济衰退等——担心它们并非完全错误,也确有理由。华尔街的预测或许并非错误,而只是出得稍早了一些。专家们的负面预测在一定程度上是急剧加息与我们最近目睹的财政紧缩共同作用的产物。从历史上看,这些因素总是引发经济衰退。也就是说,也许只是我们还没有看到它们的全部影响。事实上,金融压力的迹象也在逐渐显现。
即使专家们的预测不久后成为现实,也让我们为在疫情危机中为国家经济注入力量、贡献巨大的社会弱势群体,献上热烈的掌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