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06-22 | 철원=이승령 기자

10厘米骨片诉说“激战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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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开始举行简式祭礼。向6·25战争阵亡将士敬礼。”

距6·25五天前、细雨绵绵的20日下午,在江原道铁原郡金化邑生昌里200高地发现的无名烈士遗骸后方,黑色炮弹痕迹清晰可见。这位推测是在中国军队炮火中牺牲的无名烈士,其躯体在70多年岁月中已无形消失,仅剩约10厘米的一段上臂骨。虽然早已离去的战士只留下极微小的痕迹,但在发掘现场的120余名官兵仍如同面对完整遗骸一般,肃穆地向前辈战友行礼。

━ 发现敌我混杂的遗物堆——“尚未收容的阵亡者仍有13万”

国防部遗骸发掘鉴定团在6·25战争阵亡者遗骸发掘作业中,于铁原郡生昌里发现10具遗骸以及锈蚀的炮弹碎片、子弹、勺子、刺刀、药瓶、烟盒等大量遗物。生昌里曾是为守住包含铁原、平康、金化的要冲“铁三角地带”而激战的战场。现场相关人士一致表示,当地不仅发现国军和美军遗物,连中国军队的遗物也有发现,可见当时战场真正是敌我混杂的“修罗场”。在遗骸发掘现场指挥基础发掘作业的陆军第3师团真白骨营中校都相根说:“现场共发现518件遗物”,“我军与敌军遗物混杂,正说明该地区当年是激战之地。”

━ 遗骸后方黑色炮弹痕迹清晰——显现当年惨烈战场

1951年战争期间,生昌里是为确保铁三角地带、向连接临津江—铁原—金化—华川水库的假想线“怀俄明线(对抗中国军队的沙昌里以北作战控制线)”推进时发生主要战斗的地区。国军第9师团从隶属美军第25师团、占领生昌里的土耳其旅接管该地区后,以此为跳板,为夺取位于东北方的鸡雄山,与中国军队昼夜展开激烈攻防。经过持续一个月的战斗,国军第9师团于6月28日攻占鸡雄山603高地。

遗骸发掘现场同样处在发现中国军队炮弹痕迹的战场中央。遗骸是在6·25战争时期地层“生土层”之上的地层中发现的。真白骨营官兵列队从地面向下挖掘约50厘米寻找生土层,进行基础发掘时发现了它。当时在遗骸发现现场的李义俊下士回忆说:“起初无法准确辨认这是石头还是树根,就立即向鉴定团请求协助。”国防部遗骸发掘鉴定团发掘组长金元世(上士)解释说:“推测阵亡者遗骸是从溪谷上部因动物或自然因素被冲刷下来,因此在6·25当时地层之上被发现。”

━ 酷暑中细致进行追加挖掘:“这是回报前辈战友牺牲的工作”

经基础发掘辨识出的遗骸不会立即取出,而是进入由鉴定团人员追加挖掘的“扩展·暴露”作业。即将挖掘区域扩大到遗骸或遗物周边,并将遗骸或遗物从土壤中暴露出来。由于发现地点周边很可能还有其他遗骸或遗物,这项作业由专业鉴定人员极为细致地进行。

当天公开的一具遗骸由鉴定团成员使用竹刀、刮铲等专业发掘工具小心收容。收容后的遗骸被移至绘有人体骨骼结构的“遗骸暴露垫”上,再次确认属于身体哪一部位的骨骼,随后进行用韩纸包裹的“药帖”工序。接着将遗骸移入梧桐木棺,并以太极旗覆盖棺木进行“棺布”。当天与遗骸一同还发现了子弹、弹夹等多件遗物。

棺布作业结束、遗骸在离开现场前移往简式祭礼处时,对面斜坡传来的铲土声一瞬间停止。随后官兵们在摆放着干明太鱼和酒的简易祭坛前,由发掘组长主持举行简式祭礼。祭礼后,官兵们在遗骸下山的道路两侧列队齐声敬礼,当天的发掘作业至此结束。

真白骨营的禹瑞彬下士说:“酷暑中虽然辛苦,但感受到前辈战友的牺牲,是怀着自豪的心情在工作”,“我认为这是回报前辈战友崇高精神的工作。”

━ 已发掘13121具,13万人未收容:“哪怕1%的身份确认可能性也不能放弃”——亟需遗属配合基因检测

据国防部介绍,自2000年起至去年12月,共发掘遗骸13121具。其中211人确认了身份,虽迟但终于回到家人怀抱。其余目前安置于国立首尔显忠院遗骸发掘团身份确认中心。负责发掘后从遗骸采集DNA等鉴定工作的李德元主务官说:“血液或唾液只要少量就能提取DNA,但骨头不是这样”,“这是不容易的工作,但可能会出现新技术,或出现可供比对的家属,所以哪怕1%的可能性也不能错过。”

在生昌里进行的真白骨营与鉴定团的作业将持续到30日。接连的酷暑令工作艰苦,但现场官兵反而说:“哪怕多找回一位,国家不也应该出面去找吗?”6·25战争虽已结束,但仍长眠在各处战场、尚未收容的阵亡者达13万余人。这正是亟需当地居民和参战老兵的证言以及阵亡者家属基因检测的原因。

当天指挥鉴定现场的都中校表示:“既然发现了大量遗物,我认为对生昌里地区还应继续追加发掘”,“为了让前辈战友回到家人怀抱,我们将全力以赴进行发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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