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06-21 | 신경립 논설위원

[周四清晨] "观光即贸易"松下的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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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其挖煤,不如建一座酒店。”

被誉为日本“经营之神”的松下幸之助,在1954年《文艺春秋》5月号刊登的《观光立国之辩》一文中加上了这样一个副标题。在战后重建如火如荼之际,他提出了建酒店比生产能源更优先的逆向思维。松下在文中阐述观光产业的重要性:“出口物品必须消耗资源,但自然风光怎么看都不会减少,再没有比这更有利的事业了。”他强调:“从赚取美元的角度看,观光在广义上也是出色的贸易。”并称只要有100万名外国游客,就能带动经济。当时每年到访日本的外国人还不到5万人。即便出自再优秀的经营者之口,这番话在当时恐怕也显得虚无缥缈。

听起来如同空想的松下构想,进入21世纪后成为现实。访日外国游客人数在2013年突破1000万人,到新冠疫情令全球停摆前的2019年飙升至3188万人,成为经济增长的主要动力。

起点是松下投稿约50年后、2003年时任日本首相小泉纯一郎的“观光立国”宣言。小泉政府将观光列为国家课题后,日本政府把培育观光产业作为振兴长期萧条经济的核心增长动力。2007年制定《观光立国推进基本法》,2008年设立观光厅。2009年实现政权更替的民主党也延续了扶持观光的政策基调。尤其是2012年上台的安倍晋三政权,将外汇流入效应显著的“入境”旅游视为主要出口产业和破解人口问题的解法,强力推进。首相亲自站到前台指挥观光振兴、放宽监管,形成民间投资涌入的良性循环。外国人的观光消费规模超过半导体等电子零部件出口,2016年以后观光成为仅次于汽车、在第2至第3位之间徘徊的日本代表性出口产业。

在日本全力招揽游客的20年间,韩国却袖手旁观邻国的发展。我们既有秀美的自然风光和卓越的文化遗产,还有轰动全球的韩流内容,但宣传薄弱、地方酒店与交通基础设施不足、服务质量低下等因素阻碍了市场扩大。宰客价格争议依然存在。韩国比日本更早迎来外国访客1000万人时代,但自2015年被反超后,游客人数差距日益扩大。2014年时任总统朴槿惠曾扬言要把韩国打造成观光大国,却没有政策支撑;文在寅政府更是把培育观光完全置于次要位置,如今的结果理所当然。因疫情转入常态化后外国游客回流就欣喜,为时过早。今年4月,与疫情前相比外国游客恢复率韩国为55%,而日本高达70%左右,明显更高。偏偏在休假季来临之际日元贬值,从成本角度看,日本的竞争优势将进一步扩大。

半导体不景气导致出口冻结、经济摇摆,尹锡悦政府表示将为激活内需而做大观光产业,宣布投入1万亿韩元预算,并将今年定为“观光大国”元年,还设定了以K文化为先导、到2027年实现外国游客3000万人的雄心目标。但为支撑宏大目标所需的政府执行意志,这次依然看不到。既没有统筹观光振兴政策的指挥中枢,只是罗列千篇一律、平平无奇的短期对策,能期待什么成果?看到明显回暖的日本经济,观光产业的潜力显得格外巨大。这不是仅依赖韩流、抱着轻率想法就能做成的事。

是让观光止步于普通的内需产业,还是培育为前景可期的出口产业,取决于政府的意志。应以磨练出口竞争力的努力,认真投入观光培育。70年前日本的“经营之神”,我们也该向他学上一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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