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06-20 | 김관숙 선거연수원 초빙 교수

你知道四十台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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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釜山讲课结束后,以距离火车发车还有时间为借口,逛了东光洞壁画小巷。这算是在我自称“苦难行军”的地方讲课途中,偶尔享受的缝隙观光。如果说著名的甘川村像是尽情拥抱天空与大海的异国乡间小路,那么这里则是包容着人与房屋的城市小巷。据说这些朴素的作品诞生于2011年起举办的“街头美术节”,其宗旨与庆南马山的昌洞艺术村相似,是为了振兴日渐衰落的中区地区。

附近光复洞后巷的“布袋小巷”,从四十台阶周边的印刷小巷延伸至南城小学的路段上坐落着近代文化遗产釜山气象观测所,因此据说主题为“天·纸·人”。20世纪60年代形成的印刷小巷,感觉就像首尔忠武路的广告小巷。小巷入口处,以画家金星焕的时事漫画《高卜大爷》为原型的“东光洞高卜”迎接来客。一条条小巷里,利用废弃房屋的铁门和围墙做成书架,在墙面上贴上琴键,或利用围墙、排水管、台阶等地形物件,做出了许多有趣的作品。

作为“四十台阶文化观光主题街”而建的这条小巷,其起点四十台阶原本位于约25米之外的地方。据说1953年旧“釜山站前大火”之后成为废墟,宽度大幅缩减而失去原貌,于是在相距20多米的现址重建了四十台阶并立了纪念碑。出于好奇数了数台阶,果真正好40级。沿着台阶上方通往东光洞居民中心的螺旋楼梯登上去,就是四十台阶文化馆。四十台阶也因十几年前李明世执导、安圣基、朴重勋、张东健主演的电影《无处藏身》而闻名。影片开头,身着风衣的冷酷杀手安圣基登场,在以金黄银杏叶为背景、大雨倾泻的台阶场景中流淌出的比吉斯的《Holiday》,竟出奇地契合。这部作品中,导演特有的出色色调和动漫式的影像手法尤其令人难忘。影片高潮中朴重勋与安圣基的慢动作对决,是被《黑客帝国》等此后多部作品模仿的名场面。其实四十台阶因一首歌而更为有名,那就是如今这代人陌生的《庆尚道姑娘》。这是我小时候父亲常哼的调子,我听来也相当熟悉。

坐在四十台阶层层阶上哭泣的旅人啊,别哭了,把心里话痛快说出来吧

避难生活凄凉,在寄予同情的板棚屋里,庆尚道姑娘心生哀怜地问起

可他仍不作答,悲声哭泣,以北的故乡何时才能回去

抚慰6·25战争时难民痛苦与悲欢的歌曲尤其多,《坚强起来吧金顺啊》《离别的釜山车站》等都是代表作。流行歌曲无论过去还是今天,都真切地承载着那个时代。

因被称为“圣诞节的礼物”的兴南撤退,10万余名难民涌入,釜山那年的冬天绝不温暖。据说当时难民分别时都会不管不顾地喊一句“在釜山影岛大桥见”。正因如此,靠近影岛大桥的四十台阶,既是通往板棚村的路,也是买卖码头运来的救援物资的市场,还作为离散家人的重逢地点而闻名。如今依然有名的国际市场、罐头市场,当年正是浸透着难民泪水的生活根据地。

我们的教育热情至今闻名,据说即便在战火中,避难学校也办得兴旺。我母亲总是念叨,战争中也不能放弃求学,随处可见的“帐篷下的学校”景象浮现眼前。如今四十台阶周边的路上,背着婴儿的妇人、挑水的少女、爆米花老爷爷、拉手风琴的乐师等雕塑,讲述着那段艰辛岁月。日本殖民统治时期修建的四十台阶,想必见证了从开港期之后历经战争创伤的临时首都,直到今天釜山荣辱交织的历史。顺势经过釜山近现代历史博物馆和宝水洞书店小巷,一直走到札嘎其市场,这正是性价比最高的“半日短途、长长历史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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