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06-19 | 순천=박지훈 기자

“把顺天划成畸形选区、空降高检检察长出身者的民主党,有资格骂检察共和国吗”[朴志勋的“热”辣政治人物访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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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日,记者在2023顺天湾国际园艺博览会现场见到了顺天市市长卢官奎。这是与卢市长的第二次正式会面。第一次是在市长办公室。与那时截然不同,他身着牛仔裤和白衬衫,在博览会现场以爽朗的笑容迎接,一下子驱散了检察官出身给人的刻板印象。他随性的样子,甚至让人有种可以主动靠近一步的轻松感。他说:“每天数十万游客涌入,还有前来取经的地方政府首长和政界人士,接待客人忙得不可开交。”一起在博览会场内走着,能看到周围有人窃窃私语。“是卢官奎,是卢市长”,游客们的表情仿佛为亲眼见到近来“大热”的卢官奎市长而感到新奇。策划并总揽本次博览会的卢官奎市长,媒体连日聚焦于他,自然也受到公众的极大关注。

从九老工业园区手套厂的工人,到税务公务员、检察官、政治人物的转身经历。让人觉得,在他本人的政治历程中,如今或许是最荣耀的时刻。因为他构想并推动的生态首都政策正在结出果实。而且这果实并非寻常。不只全罗南道,全国都在关注顺天、关注“卢官奎”。作为历经风浪的政治人物,只要是为顺天发展,他的举动毫不迟疑。他有着当下MZ一代喜欢的爽快言辞和推进力,在事实上由民主党一党主导的全罗南道,他也不吝对民主党直言批评。这种批评看起来是对民主党的爱恨交织。四战四败的国会议员选举与三战三胜的市长选举,哪一边概率更高呢?与顺天市市长卢官奎的采访,没有从最令人好奇的政治话题开始,而是从近来吸引全罗南道乃至全国各地游客涌入的2023顺天湾国际园艺博览会的成功秘诀谈起。

——最近常听说,全国民众如果没看过2023顺天湾国际园艺博览会,就没法聊天。

“据说每4名国民中就有1人来过。大家似乎是亲眼确认、亲身体会到在韩国也能做到这种程度(顺天湾国际园艺博览会),于是自然地感动和惊讶。过去要看高档园林得去发达国家,而现在所有人都在关注顺天。继韩国首都首尔之后,行政首都世宗也在规划花园城市。一个真正的小型中小城市(顺天)震动了整个韩国,看来韩国的城市标准会因顺天而发生很大改变。”

——全国各地的地方政府首长和不分执政党、在野党的政界人士都蜂拥而来取经。

“到目前为止已有200多个地方政府和机构来访。许多政治人物也来过。我认为顺天正在为韩国的城市树立新的标准和路标。看来以博览会为分水岭,韩国城市面貌将彻底改变,打造发达国家型城市的行政将会开始。”

——众多地方政府首长来访的最大原因,是看中经济效益吧。

“经济效益当然重要,也是现实中必然要面对的部分。他们可能也很好奇,来顺天的这么多人如何发挥消费群体的作用。目前顺天湾国际园艺博览会即将突破500万人次。消费群体不仅给顺天,也给周边城市带来协同效应。他们加油、吃饭、买纪念品……在地方日渐消亡、现实艰难的情况下,如何引入外部消费群体,以新的动力重新装点城市,许多地方政府首长似乎对这种方式很感兴趣。”

——15年前预见的“生态能否养活地方”的疑问,如今彻底消失了。

“现在的氛围是许多市民都对生态有了共鸣。大家似乎认识到,这样做经济才会复苏、企业才会来。顺天具备了城市的定居条件,并在其间处处填入了人与地区的魅力。接着又在教育、定居、文化等方面做准备,以改变市民日常、提升城市水准。现在必须抛弃只要整出地块企业就会自己找上门的想法。尤其是在面临消亡危机的地区。顺天正在切实发挥‘生态’带来的经济效益。”

——人们常说生态经济、生态经济。

“我知道人们对生态存在误解,有很多局限。重要的是如何聪明地利用我们拥有的资源。定居条件不改善,企业绝不会自己来。顺天正是因为生态,生活质量得到提升,招商引资等一切都在实现。这一点顺天已经证明了。如今在韩华集团之后,浦项集团等大企业及多家企业的投资咨询接连不断。”

——还有其他生态经济战略吗?

“预计会扩展到文化产业、消费产业乃至流通产业。我想The Hyundai、新世界集团星空塔、韩华集团格乐丽雅等大型流通企业也会感兴趣。相比首尔等拥挤的首都圈,顺天具备差异化的定居条件。我确信顺天将成为形成兼具优美生态空间与疗愈体验的新型文化综合购物中心的核心地。”

——生态经济的范围似乎变宽了。

“我确信会变得非常宽。”

——就任还不到一年,成绩多到难以一一列举。

“庆全线绕开市中心的问题、着眼城市未来而正在举办的2023顺天湾国际园艺博览会、正站在韩国航天产业中心的顺天,再加上二次电池等未来尖端产业……我认为最大的成果是,一座中小城市(顺天)正在超越全罗南道、撼动韩国的轴心。我会更加努力奔跑。”

——现在正式谈谈政治。您应该有理由怨恨民主党。

“与其说怨恨,不如说有很多失望。”

——为什么?

“我非常艰难地通过司法考试,作为现职检察官递交辞呈,自愿去了当时谁都不愿去的艰难选区(第16届总选当时)首尔江东甲。真的是自愿去的。我把全部人生都投给了党。可在之后的过程中,民主党做得不合理,让人失望。上届总选中,民主党在湖南搞了空降提名。这象征性地显示了民主党如何看待湖南、如何看待顺天。这是不该做的事。”

——在事实上由民主党一党主导的全罗南道,我觉得唯独对顺天格外苛刻。

“当时他们(民主党)执掌政权,全罗南道知事和地方首长也都是民主党。但却决定让庆全线穿过市中心。这说得通吗?还把5万人口的区域割过来,甚至违反法律,弄出一个畸形选区(顺天)。真正可笑的是,光是丽水和顺天就有3名检察长出身的国会议员。民主党那样骂检察机关,在顺天却空降了一位高等检察厅检察长出身的人。这不是自相矛盾吗?我想反问,这种硬塞式提名到底得到了什么。我只觉得民主党在无视湖南和顺天本身。民主党真该反省,应该向顺天市民道歉一百次。以后我真想诚心问问李海瓒代表(当时的民主党代表):为什么做出这样的决定……”

——顺天市民不让您当国会议员,却允许您当市长。

“我也不太清楚。在市民看来,大概是判断从时代需要上讲,彻底改变顺天格局的市长角色由我来担当是合适的。我反倒想问问市民。”

——湖南政治中很难找到‘后金大中’。

“依我看,民主党也该养育虎崽才对。因为看轻湖南,民主党似乎只想要猫。我认为中央(民主党)在挖掘和培养湖南能够成长为领袖级的人才方面有所疏忽。觉得湖南只要空降就行。”

——您是认为民主党故意回避在湖南培养明星政治人物吗?

“在我看来是这样。只有激烈竞争并存活下来,狮子才能成为猛兽。他们似乎并没有创造让猛兽能够施展的政治条件。看看民主党至今对湖南所做的种种……”

——您与金大中的特殊渊源也常被提起。

“我一个高中毕业的人,那么艰难地通过司法考试,怎么可能硬去艰难选区参选?如果不是那位(已故前总统金大中)的劝说,我当时没有理由参加总选。他突破巨大艰难成为总统,我当时想,只要能做点什么就是荣耀,于是递交辞呈(检察官),立刻转身成为政治人物,自愿去了民主党最避之不及的艰难选区。韩国的总统中,金大中之后似乎还没有出现提出国家性议题的领导人。他真的是一位正确指出时代应走方向的总统。我至今没有放开与金大中总统的那根纽带。我从未自己更换过党籍。无党籍就无党籍。但那些自己人互相撕裂政党的人却成了主流。这有点让人无奈。”

——除了原有的‘卢作家’绰号,最近还出现了‘卢明星’的称号。

“明星?过奖了。真希望能成为明星。”

——可见您是一位带动全国议题的政治人物。

“看邀请我去演讲的地方这么多,应该不算失败吧。继首尔之后,世宗也来了演讲邀请。看来我至今较好地把握并引领了时代议题,因而获得好评和认可。”

——我直白地问一句。您会加入民主党吗?

“现在看来,以目前状态努力做好市长工作是首要的。以后不会没有这样那样的说法吧。那个时点似乎不由我决定。”

——那么您也在考虑第三势力新党吗?

“目前有其正当性,但第三势力成功的先例不多。不过从政治工程学上讲,我觉得比起两党体制,有一个有意义的政党会更好。我完全没有考虑第三势力。第三势力那边有联系过来,询问各种意向。现在(第三势力新党)真的需要非常慎重和充分的准备。”

——最近舆论普遍认为,上级机关全罗南道因顺天而有了面子。

“如果顺天为全罗南道挽回了面子,那既是幸事,也是让人高兴的说法。”

——您与全罗南道知事的矛盾也一度成为话题。最近关系如何?

“外人似乎说我们关系不好,但我从未先挑起问题。庆全线绕开市中心(全罗南道政策失败)是如此,在引进韩华集团的过程中,事实上把顺天排除在外的也是全罗南道。我不是道知事的下属。作为顺天市长,只要对顺天有益的事,我理所当然要发声。那只是在外界被看成了摩擦声,其实我与金映禄全罗南道知事关系很好,好到互称兄弟。”

——民选第七届全罗南道和民选第八届全罗南道明显不同。

“我认为由我来评价道政是失礼。不过我在各处都听到,全罗南道只有进行革新式转变,才能走向未来。全罗南道似乎过于往政治工程学的方向发展。”

——您如何展望一年多后的总选?

“我觉得民主党要成为绝对多数可能会很难。包括全罗南道在内,光州对民主党的不满也确实很多。不能再搞像顺天那样的过去式提名。仅看顺天就是畸形选区。会被容忍吗?道民们究竟在想什么呢?作为在野党必须深思。否则就是自掘坟墓。”

——全罗南道民众对他们集中投票支持的民主党失望很大。

“民主党作为执政党时为湖南做了什么,如今身为在野党的民主党应该好好想想。看上届地方选举(全罗南道)的过程,民主党是否引发了提名惨案,从结果上也一目了然。有7处(市长、郡守)是无党籍当选。与提名有关的人难道不该承担政治责任吗?必须正确读懂民心。”

——包括顺天在内的东部圈似乎更加动荡。

“实际上似乎动荡得很厉害。”

——在包括全罗南道在内的湖南,会诞生国民力量党的国会议员吗?

“这个我不太清楚。”

——问一个敏感的问题。虽然有点早,但有传闻说您今后的政治动向是参选全罗南道知事。

“大概是因为本次顺天湾国际园艺博览会办得成功,才出现这种说法。有人这样看重我,是值得感谢的事。现在抛开其他一切,是该为顺天发展更加努力的时候。我比谁都清楚,设定政治目标是虚妄的事。现在我只看顺天和市民。我想做的不是好市长,而是改变城市格局的市长。”

——与市长采访的整个过程中,都不觉得时间在流逝。

“我也难得谈了这么多政治话题。”

——最后请您对顺天市民说几句。

“如果有10年左右无官(政治人物)状态,事实上就是被淘汰的程序。再次拉住我手的市民、在重要时刻把市长之位交给我的市民,看来还没有放弃这份情谊。这真是值得感谢的事。对于这最后的关照,我会做到不让大家失望。以后的(政治)动向言之过早。对市民也是失礼。在担任市长期间,我会扎实打好基础,使顺天能超越全罗南道,发挥南海岸带枢纽的作用。我希望不是一个人,而是与周边地区共同解决。不久之后庆全线贯通,多样性消失的首都圈一极体制的副作用、地区消亡危机将更快到来。为解决这一问题的国家均衡发展基石——南海岸带建设的时钟必须加快。”

从下午3点30分开始的与顺天市市长卢官奎的采访。想问的事似乎很多。原本预计一小时的采访,时针却远远超出,指向了下午5点30分。虽然过去做过无数次采访,但这次采访留下了长久的回味。先送走卢官奎市长后,我在顺天湾国际园艺博览会场徘徊了许久。甚至隐隐生出一种谨慎的确信:湖南政治中自金大中之后消失的明星政治人物,或许能够诞生。在暮色降临的这处博览会场,心中一角还传来沉甸甸的回响。公众在关注卢官奎市长。当下赋予他的使命,是给地方城市也带来希望。以生态席卷全国的顺天所展现的面貌,看来足以为面临消亡危机的地区投下希望。卢官奎市长的政治力将延伸到何处?今后会展现怎样的领导力?我非常好奇他的政治轨迹。期待顺天,以及全罗南道。

在2023顺天湾国际园艺博览会场结束对顺天市市长卢官奎的采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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