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06-18 | 권구찬 선임기자

[黎明]核电强国的最后一块拼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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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6年开工的月城核电站,是韩国目前运行中的25台核电机组里唯一以重水堆为基础的核电站。当时朴正熙政府打破轻水堆的古里核电站先例,从加拿大引进重水堆技术,理由很特别。与使用低浓缩铀作核燃料的轻水堆不同,重水堆装填天然铀。此前美国以放弃核开发为条件向韩国转移核电技术,并签订了韩美原子能协定。依据该协定,韩国不能浓缩铀,因此无论过去还是现在,核燃料全部依赖进口。

重水堆的另一个特点是,乏燃料的再处理或再利用比轻水堆更容易。再处理不仅能提取铀和低纯度钚以再用作核燃料,还能提取核弹原料——高纯度钚。这正是主张自主核武装者把月城重水堆称为前总统朴正熙远见的原因。

回顾月城核电站,是因为近来围绕朝鲜半岛的地缘政治环境和对外经济条件,与半个世纪前核电开发初期极为相似。如果说1970年代是冷战加剧与中东石油危机袭来,那么现在正走向新冷战时代。俄乌战争、中国大陆与台湾的两岸矛盾,无异于东西阵营对决的缩影。去年冬天经历的俄罗斯引发的燃气费大乱,让人想起当年的石油危机。全球分工体系也已瓦解,如今的趋势是价值观相近的国家之间重组供应链。在这种情况下,俄罗斯是全球最大核燃料出口国,值得担忧。韩国对俄罗斯的进口依赖度约为30%。韩国不向乌克兰出口武器的理由可以列出多条,但如果出口,核燃料禁运被视为俄罗斯报复手段中的首选。

韩国核电产业在短期内确立了独特地位。技术水平已达到可将新一代韩国型核电机组出口海外的世界顶级水准。设备容量居世界第五。但也有局限。燃料自给尚且谈不上,把废弃物削减到10%以下并再用作核燃料的再利用更是奢望。曾作为核电技术转移窗口的韩美原子能协定,如今成了阻挡“核利用权”的枷锁。邻国日本可自由进行20%以下的低浓度铀浓缩,乏燃料也可再利用。拥有铀浓缩和再处理设施的日本,已完整建立起核燃料生产与再利用的循环体系。日本甚至储备了足以制造至少1000枚以上战术核武器的核物质。

两国的差距,一方面在于日本制定了不进行战争的和平宪法,另一方面也有韩国的败招。朴正熙政府时期秘密推进核开发而吃了大苦头,进行极微量铀浓缩实验,2004年差点遭到联合国制裁。相反,日本很精明。在印度和巴基斯坦进行核试验后,日本以将核废弃物委托英国和法国再处理的妙招,安抚了担忧核扩散的美国。

铀浓缩是通往核电强国的最后一块拼图。并不是说要进行武器级90%以上的高浓缩。达到日本水平的20%低浓缩就足够。到这种程度甚至可以拥有核动力潜艇(SSN)。朝鲜的核武力实际上已进入完成阶段,韩国又即将正式参与美国的印太战略,当下正是解开“核枷锁”的绝佳机会。美国近来出于强化印太战略的考虑,已决定向澳大利亚出口核潜艇。

只要不是核武装,要求获得日本水平的核权利,其战略理由绰绰有余。尹锡悦总统今年4月的韩美首脑会谈上不是已再次确认不扩散核武器了吗。恰好今天(19日)是古里核电站1号机组在商业运行之前、于1977年首次发生核裂变的日子。46年前为反应堆首次点火而欢呼的科学家们,当时可曾想象那副枷锁会被戴上近半个世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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