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06-18 | 뉴욕=김흥록 특파원

通胀仍令人不安的原因 [金兴禄特派员的纽约焦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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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2月举行的“2023年格莱美颁奖礼”上,主持人突然问歌手泰勒·斯威夫特:“你拥有全世界最好的粉丝,他们能让鸡蛋价格也降下来吗?”斯威夫特回答:“应该可以。”当时正是受禽流感影响、鸡蛋价格飙升的时期。连流行音乐颁奖礼上都会谈到鸡蛋价格,可见通胀当时对美国人的生活影响之大。

大约四个月后的现在,美国的气氛大不相同。或许是托了斯威夫特粉丝“影响力”的福,当时一盒12枚鸡蛋价格超过4美元,如今已降至2.5美元左右。5月一个月内鸡蛋价格跌幅达16%。不只是鸡蛋,对整体物价的乐观情绪也在升温。调查一年后通胀预期的密歇根大学1年期通胀预期6月为3.3%,比前一月的4.2%在一个月内骤降0.9个百分点。这得益于食品价格和油价的回落。美国会就这样在与通胀的战斗中直接取胜吗?似乎难以如此断言。

目前推高美国物价的核心因素不是鸡蛋、油价或供应链等问题,而是工资。美国联邦储备委员会(美联储)主席杰罗姆·鲍威尔在6月联邦公开市场委员会(FOMC)会议上称“就业是美国经济的引擎”。这是就负面意义而言。鲍威尔表示:“招聘增加则工资上涨,这成为消费增长的原因”,“而这又会带来招聘增加”。消费增加会带动招聘,但价格也会上涨。鲍威尔归根结底是在说,通胀走向取决于人力短缺问题能否缓解。

然而乔·拜登政府的“美国制造”政策预示着巨大的招聘需求。相关法案明文规定引导全球企业在美国投资,并由政府投资基础设施建设。去年8月《通胀削减法案》和《半导体支持法案》通过后,全球企业宣布的在美新增投资总额超过2000亿美元,比2019年增加20倍。

这是最近见到的一位曼哈顿企业人士讲述的故事。一家在美国中部设有工厂的企业,近来因全球企业顺着拜登政府的政策风向在周边建厂,而面临人力被挖走的局面。补充人力越来越困难,于是通过各种渠道招聘,某天却发现,招来的一部分人原本就在附近本公司的合作企业工作。从这家企业的整条供应链来看,等于是拆上面的石头去垫下面的石头。

今后并无好转的保证。人力短缺范围广泛。美国建筑业协会预测,基础设施法案将造成50万人的人力缺口。咨询公司麦肯锡预测,到2030年美国半导体工程师将短缺30万人。

如果美国大幅开放边境、广泛接纳移民,情况会不同吗?长期来看或许会改善,但至少在几年内难以显现效果。原因在于生产率下降问题。假设原本有一家10人一天生产10件产品的工厂。若人力流失的岗位由非熟练工填补,即使10人上工,一天产量也可能减少到5件。要维持原来的10件产量,投入人力就得增加到20人。生产率下降最终导致生产成本上升,并转嫁给消费者。如果人力短缺与生产率下降这双重陷阱依然存在,就难以一味乐观地认为物价会稳定。

这意味着美国的高利率基调可能持续。由此,美元强势、韩元弱势的走势也很可能在更长时间里困扰韩国经济。纽约股市因人工智能(AI)期待与通胀乐观论而不断上涨,但不应忽视的是,在这种气氛背后,认为美国基准利率将升至6%的经济学家为数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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