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了10万多韩元去看音乐剧,却因为前排观众个子太高,两个多小时只能侧着头张望,你有过这种经历吗?不只是演员的歌声,连呼吸声都余韵悠长,于是又花同样的钱把同一部剧再看一遍,有过吗?还有,因为找不到人倾诉这些心情,只能一个人默默收藏而觉得憋闷,有过吗?为了替天下所有“音痴”(音乐剧发烧友)代言,一位音乐剧迷记者出马了。请与这个为音乐剧爱好者而写的专栏《偶然,谢幕》同行。
你知道Netflix剧集《艾米丽在巴黎》吗?那是我最爱的剧之一。看这部剧时,很多人明确意识到了一件事:“任何人,哪怕是美国人,都向往法国。”我也是众多向往法国的普通人之一。要说我第一次去看今天要介绍的“法国音乐剧”的理由,坦白讲就是“不知为何觉得法国音乐剧比英美音乐剧更有格调”。但你知道吗?法国音乐剧一旦入坑就很难自拔。因为优美的法语语调,与人人在求学时代都读过的巨著小说原作交融,会让人陷入沉思。今天的《偶然,谢幕》,想要释放《巴黎圣母院》《悲惨世界》《罗密欧与朱丽叶》等这些人人都至少听过剧名的法国音乐剧的魅力。
━ 法国音乐剧的开端,《巴黎圣母院》 1998年9月16日。在法国巴黎议会宫(Palais des Congres)首演的一部音乐剧,创下了世界音乐剧史上以最短时间突破1000万观众的惊人纪录。这就是以《大教堂时代》为我们所熟知的法国国民音乐剧《巴黎圣母院》(Notre-Dame de Paris)。
其实,让法国音乐剧走向世界的第一部作品是1988年首演的《星幻》。另外,被我们当作英国音乐剧的《悲惨世界》(Les Miserables),实际上也是1980年在法国起步的。但大众最熟悉的法国音乐剧,无疑是《巴黎圣母院》。韩国国内也有过《巴黎圣母院》原版访韩演出,那是我看的第一部法语原版音乐剧。
法国音乐剧的内容略带哲学意味。既不像美国音乐剧那样刺激,也不像英国音乐剧那样处理广为人知的题材。《巴黎圣母院》同样是讲述“宗教与王权对立”这一宏大主题的作品。看法语音乐剧要靠字幕,内容又这么难,注意力大幅下降也是不得不承认的事实。我第一次看《巴黎圣母院》时,开演不久就在心里责怪买了票的自己:“居然要在这个剧场里一直坐两个半小时。”起初确实有点乏味。但当代表曲目《大教堂时代》响起,这些杂念全都消失了。那是一个抒情而庄严的舞台,仿佛让求学时代屏息读过的维克多·雨果原著小说《巴黎圣母院》的句子一句句浮现出来。至今我还记得那旋律、那乐句、演员声音的颤动。我甚至想:“原来为了让人看到这个,才用这么长的时间讲这个庄严的故事。”其实,如果有人问我众多音乐剧中“必须看原版的演出”是哪一部,我会毫不犹豫地举出《巴黎圣母院》。《大教堂时代》至少要用法语听一次,这是我的强烈主张。但如果你好奇它到底有多了不起才让我如此盛赞,2024年计划上演的韩语版也值得一看。据说这是2018年之后隔了6年的韩语演出,让人已经期待他们准备得有多充分。
━ 法国音乐剧没有的一样东西,00000 说到这里,想必还有很多人一头雾水。仅仅因为一首曲目就能撑过两个多小时的演出,这可能会让人觉得奇怪。到底把歌唱看得多重,才会这样呢?
其实音乐剧粉丝看音乐剧的理由多种多样。第一是“演员”。曹承佑、玉珠铉等仅凭名字就能让票售罄的明星演员,在我们国家也有很多。第二是“宏大”。音乐剧中管弦乐团惊人的音响与演员爆发力十足的声量交融,观众常常会自然而然地起立。我常常提到,每次看《丽贝卡》,我都觉得手脚像不属于自己一样自行动起来。众所周知,音乐剧舞台下面藏着管弦乐团。“下面有那么宽的空间能装进一个乐团?”想这样问的人恐怕也不少。是的,有的。最近多亏了金文正总监,很多人开始了解在舞台下不露面、把音乐剧打造得华丽美丽的管弦乐团的辛劳。
可是,如果音乐剧歌手不是跟着管弦乐团,而是跟着伴奏带演唱呢?会觉得感动少了吗?看过法国音乐剧,想法就会改变。许多法国音乐剧没有管弦乐团。放伴奏带,歌手跟着唱。美国、英国、韩国的音乐剧演员会在额头或脸颊贴“小型麦克风”演唱,而法国音乐剧使用流行歌手爱用的手持式话筒。
理由很简单。因为法国音乐剧强调的是“歌”。
但法国人高度的文化自豪感也影响了这种不同的形式。国内拥有广泛粉丝群的代表性法国音乐剧演员约翰·艾森,被问到“为什么使用伴奏带”时回答:“法国人文化自豪感很强,不会跟随英美音乐剧的形式,而是为了在音乐剧中克服空间与成本的局限,同时再现50人以上编制的丰富音响,使用预先录制的伴奏带。”正因如此,法国音乐剧大部分作品都追求台词全部以歌唱推进的“全程演唱(Sung Through)”方式。
━ 不跳舞的主演……我们真的只“唱歌”! 因为这些特点,法国音乐剧演员只唱歌,也不跳舞。演员不跳舞,像歌手一样站着只唱歌,也许会让人觉得有点离谱。英美音乐剧和韩国音乐剧里,演员既要唱歌,气喘不已也要跳舞,还要从舞台最左端一瞬间移动到最右端边走边唱。喜剧演员安英美模仿音乐剧的视频成了“梗”四处流传,可见音乐剧演员的“走位”对不太了解音乐剧的人来说也是难以理解的元素。“为什么说一句话要从这里走到那里?”这样说的“音乐剧反对派”势力,粉丝大概都遇到过。
但法国音乐剧里会出现专业舞者。歌手与舞者是分开的。在法国音乐剧中,舞蹈是传递故事与讯息的重要载体。这里也体现了法国的自豪感。约翰·艾森说:“历史上芭蕾起源于法国,对以芭蕾为基础的舞蹈的自豪感也反映到了音乐剧中。”
不过法国音乐剧的演员并不怎么多动。就拿《巴黎圣母院》来说,7位主演只是坐下、站起地演唱,并不跳舞。舞蹈由16位舞者来跳。相反,非常富有动感。因为他们只跳舞。演员们用声音和表情,忠实地演绎所担角色的内心。这也可以说是法国音乐剧的一大特点和魅力。
━ 不过音乐剧终究要看“演员”……迷住我的演员“洛朗·邦” 接下来想介绍我最爱的法国音乐剧演员,就是“洛朗·邦”。
洛朗·邦是不久前落幕的法国音乐剧《拿破仑》的主演兼导演。对韩国音乐剧粉丝来说,洛朗·邦是“偶像”。他不仅主演过《巴黎圣母院》《阿玛迪斯》《悲惨世界》等多部法国大作音乐剧,还在韩国的节目里在路边摊唱歌、上过《蒙面歌王》等综艺。我第一次认识洛朗·邦是在音乐剧《悲惨世界》里。去了解他之后发现,他是一位在我知道的演出里全都出现过的了不起的演员。一位演员能担当如此多样的角色,这不足以成为“偶像”吗?其实洛朗·邦出演的演出,我都想买第一排的票,但从未成功过。剧场最前排的座位总是这么快就售罄。我喜欢洛朗·邦的理由,如前所说,是他持续不懈的踏实。多产的演员,真的很有魅力,不是吗?在5月的《拿破仑》演出中,他亲自出席记者恳谈会、认真讲解作品的样子也令人印象深刻。
我也问过洛朗·邦“认为法国音乐剧的魅力是什么”。他同样毫不掩饰地表露出文化自豪感:“法国音乐剧与音乐剧发源地英国、最大市场美国百老汇划出了明确界线。”他还解释说:“最近法国也出现了有台词的作品,但特点是比起直白的台词,更多由诗一般隐喻而优美的表达构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