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06-13 | 이태규 기자

如今转向还债的中国…日本式通缩隐忧[回看全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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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债占国内生产总值(GDP)比重高于美国、欧元区的中国,如今正在推进“去杠杆(Deleveraging,清理负债)”。也有警告称,若这一现象固化,可能陷入日本式的长期萧条。

11日(当地时间),《华尔街日报》(WSJ)描述称:“近来中国消费者拒绝贷款并储备现金,尽管政府出台鼓励支出的方针,企业仍不进行投资”,“地方政府也为控制巨额债务而削减公务员工资等,勒紧裤腰带。”去杠杆也可从数据中得到确认。据国际清算银行(BIS)数据,截至去年三季度,中国非金融部门贷款总额为49万9000亿美元,较2021年底减少1万5000亿美元。

这是因为中央政府对无节制的负债增长踩了刹车。此前中国的地方政府、家庭和企业通过增加负债投资基础设施、购买房地产,这成为超高速经济增长的基础。但负债也因此迅速增加。按国际清算银行(BIS)标准,截至去年三季度,中国政府与民间部门负债(不含金融部门)达GDP的296%,高于欧元区(259%)和美国(257%)。这是此前各经济主体借入巨额资金建设各类基础设施、购买房地产的结果。

随着国家整体负债规模如雪球般膨胀,中央政府阻止地方政府过度借贷,管控民营企业购买海外资产的行为,并对房地产开发商的负债额度设定上限。家庭在房价不再上涨后,也选择偿还既有贷款而非新增住房抵押贷款。自去年起当局对大型科技、教育领域企业的整治力度加强,企业也不愿贷款进行新投资。

有担忧认为,曾以大规模贷款拉动爆发式经济增长的中国经济主体如今转向还债,后续冲击将不容小觑。据全球咨询公司麦肯锡数据,大萧条之后世界经济中发生了45次去杠杆,其中伴随金融危机的案例多达32起。不过WSJ表示:“大多数经济学家认为,中国中央政府有财政余力且有意愿防范危机,因此中国出现金融危机或严重经济衰退的可能性不大。”与背负巨额债务的地方政府不同,中央政府维持着相对良好的财政健全性。

但有诊断认为,过去那样的高增长时代已经落幕。咨询公司龙洲经讯的葛艺豪预测:“中国的增长率将从过去10年年均6.2%降至未来10年的2%~4%。”也可能重蹈日本的覆辙。在日本,1990年代初资产泡沫破裂后,尽管基准利率降至零水平,家庭和企业仍不贷款而专注于偿还负债。这导致需求减少,进而形成通缩与经济衰退的恶性循环。

法国兴业银行(SG)也建议:“中国政府需要从日本汲取教训,防止去杠杆心理扎根。”即需要积极重组债务,并对家庭进行直接的收入支持以促进消费。SG诊断认为,否则可能陷入即使降息也对实体经济毫无影响的“流动性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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