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06-11 | 베이징=김광수 특파원

三重困境动摇中国梦…是否重走“日本通缩老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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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为旗帜的中国梦正发出危险信号。此前凭借9%以上高速增长、被视为唯一能与美国抗衡的国家,中国的高增长神话正在破灭。房地产风险、地方政府债务激增、投资资金外流导致人民币贬值、企业业绩恶化等因素相互交织,“世界工厂”昔日的辉煌声誉也在褪色。此外,随着与美国的供应链竞争日趋激烈,西方国家的制裁也进一步加剧。有观点甚至悲观预测,中国可能重走正在经历“失去的30年”的日本的老路。中国在今年3月的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全国人大)上提出,今年国内生产总值(GDP)增长目标为“5%左右”。这是中国自1994年提出年度GDP增长目标以来的最低数值。

◇增长放缓叠加通缩担忧=重新开放的效应难以期待。首先,出口前景笼罩阴云。中国5月出口额为2835亿美元(约369万亿韩元),同比大幅下降7.5%。这是中国月度出口3个月来首次同比下滑。受与西方的供应链摩擦影响,对美国、日本、东南亚、法国、意大利等地的出口分别出现两位数下降。在此情况下,作为制造业景气先行指标的采购经理人指数(PMI)自4月起跌至意味着景气收缩的50以下。今年1~3月高于50这一临界点的中国制造业PMI,在4月(49.2)、5月(48.4)连续两个月处于收缩区间,延续下行态势。

在增长放缓的同时,通货紧缩(物价下跌)压力不断加大。5月生产者物价指数(PPI)同比下降4.6%,连续8个月为负。这是2016年5月(-7.2%)以来7年间的最低值。1~5月累计消费者物价指数(CPI)涨幅仅为0.8%。中国政府曾对今年景气反弹充满信心,设定了将年度CPI涨幅控制在3%以内的目标,但如今却不得不应对通缩局面。美国《华尔街日报》(WSJ)预测称,“中国的高速增长时代已经结束”,“年均6~8%的高速增长将停止,2~3%的低增长将固化”。

◇房地产风险、地方政府负债如雪球=作为中国经济雷管的房地产景气陷入低迷,地方政府的负债也如雪球般膨胀。有观点警告,美国次贷危机式的风险随时可能在中国爆发。今年1~5月地方政府债券发行规模合计3万5400亿元,同比增长6.6%。再融资规模激增47%,达1万2800亿元,这意味着地方政府为偿还借款而忙于通过发债“借新还旧”。实际上,由于无法偿还既有债券,1~4月地方政府债券到期本金偿还额7916亿元中,实际偿还额仅为98亿元,占比1.2%。地方政府债券的平均剩余期限也从2018年的4.4年延长至今年4月末的8.8年,增加了一倍。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也发出担忧之声。IMF分析认为,中国地方政府的负债总额,包括融资平台特殊法人“LGFV”的负债,约达66万亿元(约1.24京韩元)。高盛推算,若加上LGFV设立的数千家金融企业的隐性借款,地方政府总负债约达23万亿美元(约3京韩元)。花旗集团分析认为,中国当前状况与上世纪90年代房地产泡沫破裂后陷入长期萧条的日本相似。

◇投资资金外流、人民币贬值=随着高增长神话根基动摇,海外投资者纷纷“逃离中国”。海外机构投资者在第一季度中国债券市场抛售近21万亿韩元。美国智库大西洋理事会分析中央国债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CCDC)和上海清算所(SHCH)等的数据后认为,今年1~3月从中国银行间债券市场流出的外国资金达1145亿元(约20.7万亿韩元)。去年则有7890亿元(约142.9万亿韩元)流出。

尽管美国大幅上调基准利率,中国仍维持宽松货币政策,资金因此涌向利率相对更高的美国债券,这也是一个因素。

海外资金外流导致人民币贬值。上月19日,作为心理支撑线的1美元兑7元被击穿,本月6日更跌至7.1元。中国为对抗美元霸权、提升人民币地位而多方奔走,但实体经济和增长率未能提供支撑。投资银行高盛将中国GDP超越美国的时点从2026年推迟至2035年,英国经济学人智库则从原先的2032年后推7年,定为2039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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