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弹少年团将于本月13日迎来出道10周年。过去10年防弹少年团所取得的成就,说是K-pop这一流派诞生以来最辉煌的历史也不为过。正在书写K-pop史上首次、最高纪录的防弹少年团。他们过去10年走过怎样的道路,防弹少年团之后K-pop该走向何处,本报通过两期策划加以梳理。
◇“首次、最高”的耀眼定语……防弹少年团走过的路 = 说防弹少年团走了K-pop史上任何艺人都未曾走过的路也不为过。截至2022年,仅在韩国国内就获得70个大奖。在公告牌榜上,自2017年起持续获奖,稳固了地位。2017年在“公告牌音乐奖”上获得“最佳社交艺人”奖的防弹少年团在记者会上表示:“下一个目标是进入公告牌‘Hot 100’榜单。”3年后的2020年,他们凭《Dynamite》不仅进入“Hot 100”榜单,更夺得荣耀的第一名。这是韩国艺人史上首次。
“Hot 100”榜单是以美国为起点、堪称全球流行音乐标尺的榜单。防弹少年团从《Dynamite》开始,《Life Goes On》《Butter》《Savage Love》《Permission to Dance》《My Universe》等多数单曲都登上“Hot 100”第一名。他们还创下过去10年间在公告牌主要单曲榜“Hot 100”登顶歌曲数量最多的艺人纪录。作为韩国歌手首次在被称为美国三大音乐颁奖礼的“公告牌音乐奖”“全美音乐奖”“格莱美奖”上都登台演出,并在温布利球场举办演唱会,与12万名粉丝见面。在日本Oricon榜上,作为海外艺人首次在销量部门总排名中登顶。“21世纪披头士”的赞誉正是来自这一连串首次与最高纪录。
◇让“亚文化”K-pop成为主流文化 = 在防弹少年团的辉煌纪录中,若要选出最具革命性的一项,就是在以美国流行音乐为主的全球乐坛,把K-pop提升为主流。世界乐坛的主流流派是“Pop”,主要指美国流行音乐。其他国家的“Pop”前面都要加定语:韩国的是“K-pop”,日本的是“J-pop”。非英语歌词的歌曲还会被附上“非英语圈”的定语。正因如此,K-pop在世界上一直被视为只是流行音乐的一个分支、仅受部分粉丝群体喜爱的极小众流派。防弹少年团正是以革命性的步伐动摇了这一既有秩序。
举例来说,2020年防弹少年团的《Dynamite》问世时,在美国一周的流媒体播放量达3390万次,唱片销量达30万张。轻松打破了泰勒·斯威夫特2017年创下的纪录,仅用3年。这是单靠特定粉丝群体无法达成的成就。防弹少年团用纪录证明了“已成为全世界人跟唱的音乐”这一事实。
在防弹少年团获得公告牌音乐奖的2017年,英国BBC回顾K-pop市场的历史,将防弹少年团的成功称为“胜利”。BBC称:“K-pop是上世纪90年代出现的流派,每年推出新团体,力图进军全球音乐市场”,“防弹少年团此次获奖,是长期挑战美国音乐市场的整个K-pop流派的胜利。”
大众文化评论家郑德贤评价称:“防弹少年团在K-pop中的地位几乎无人可比。事实上,迄今为止‘K-pop’这个词非常以韩国为中心的思维方式,因为它不是外国叫出来的,而是我们自己起的名称”,“防弹少年团之后,K-pop不再是我们自称,而成了外国对我们的称呼。”
◇《Love Yourself》,讯息如何获得力量 = 然而防弹少年团并非从出道起就是超级明星。他们的起点与其他经纪公司的团体并无太大不同。2013年以《No More Dream》出道,当年获得新人奖,看似在稳步走阶梯式成长路线,却以2017年的《LOVE YOURSELF》为转折点,成长为在全球享有爆发性人气的全球歌手,证明了防弹少年团确实不同。是什么让他们成为今天的防弹少年团?
专家们关注防弹少年团一贯的“讯息”。成员们从出道曲《No More Dream》起就亲自创作了大部分歌曲。在“学校系列”中表现了不安的十几岁青少年的叛逆期,在《花样年华》中成熟描绘了更为浓烈的二十代青春情感。依次聆听防弹少年团的专辑,他们的成长便如全景画般掠过。将艺人音乐中蕴含的情感内化——热爱音乐的人正因能在防弹少年团的音乐中获得这种体验,才自然而然被他们的音乐吸引,并全心全意支持他们。
如果防弹少年团只是一次性地尝试各种概念,然后突然喊出“Love Yourself”,恐怕不会受到如此关注。《Love Yourself》成为通过踏实成长将惊人爆发力内化的契机。防弹少年团把在不安的青春与爱情中痛苦、最终成长的“领悟”传播给这个世界。饱含真心的讯息打动人心,延伸为改变世界的“善的影响力”。
2018年在“第75届联合国(UN)大会”上担任特别演讲者的RM强调了当时的“Love Yourself”讯息。他说:“无论你是谁、来自哪里、皮肤是什么颜色,无论是男性还是女性,请发出自己的声音。”随后,社交网络服务(SNS)上“Speak yourself”的话题标签传遍全世界。就种族歧视、暴力、少数群体等社会问题坦然发声的姿态,在韩国国内偶像团体中十分罕见。
大众文化评论家郑德贤诊断称:“归根结底,全球粉丝群体之所以存在,原因是‘共鸣’。他们极大地唤起了对年轻一代所经历的疏离感和错误体制的共鸣”,“发出自己的声音、把自己的思考融入音乐的艺术家特质带来了全球共鸣。”
◇与“ARMY”同行……层次不同的“沟通” = 粉丝俱乐部ARMY是防弹少年团成长中不可或缺的存在。防弹少年团与粉丝群体建立纽带的方式,在2010年代相当独特——积极运用SNS。事实上,不仅第一代偶像,当时大多数偶像都倾向于经过修饰的沟通,使用精心打磨的信件和短信等。但防弹少年团不同。防弹少年团选择的SNS是推特。如今推特已成为K-pop偶像团体的主要宣传手段,但当时人们仍普遍将其视为传统媒体。防弹少年团按成员各自加上前缀,用各具个性的短文与粉丝亲密沟通。2012年SUGA的“辣椒酱品鉴师”推文至今仍是让粉丝会心一笑的内容。
即使跃升为世界级歌手之后,他们的沟通实验仍在继续。他们利用YouTube、推特、Instagram等多种线上手段与粉丝沟通。K-pop偶像粉丝群体中常见的玩笑话“成了大明星就疏远了”,在ARMY之间也很少出现。疫情时期,防弹少年团也以“BANG BANG CON”等主导线上演唱会文化,与粉丝见面。2021年举行的“BANG BANG CON 21”还创下同时在线270万人的纪录。
SUGA在2017年记者会上表示:“玩SNS对我们来说是非常自然的事,重要的是带着真心去做”,“尤其是,虚假作态就不是沟通。我们自己也玩得很开心。这一点大概就是不了解我们的人也会产生兴趣的原因。”为获得粉丝的真心而竭尽真心去靠近的成员们的努力,造就了成长为全世界最强大也最庞大粉丝群体的“ARMY”。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