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06-09 | 서지혜 기자

作家权益虽重要…担忧“追续权副作用”扭曲市场、造成国内逆向歧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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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国会正在审议的美术振兴法中包含“美术品转售补偿请求权(追续权)”一事被披露,韩国拍卖行与画廊业界强烈反对。追续权是指美术作品从第二次销售起,将销售价差中的一部分补偿给作者的制度。他们指出,追续权不仅缺乏实效,还可能成为美术市场发展的障碍。另一方面,也有意见指出需要设立保护创作者权益的机制。

画廊协会在上月初提交给国会法制司法委员会的美术振兴法反对意见书中主张:“对连一次销售都难以实现的作家而言,即便拥有追续权也只是象征性的。”意即追续权对无名作家毫无帮助。

反对理由还包括,购买者可能考虑到追续权,从首次购买起就要求画廊或作家降价。根据法案,“转售价不足500万韩元,或卖方从原作者处直接取得作品后3年内转售且转售价不足2000万韩元”时不适用追续权。协会预计:“购买者在购买超过500万韩元的作品时,为不受该法适用很可能要求压低价格,市场将被扭曲。”他们认为,韩国美术市场尚未成长到可引入追续权的程度,为时过早。

还提出购买者可能转向海外作家作品的可能性。3月国会文化体育观光委员会提交的修正案中加入了互惠条款:“作家为外国人时,若其所属国家不承认韩国作家的追续权,则在韩国也不对外国作家适用追续权。”画廊与拍卖行指出,该条款可能造成对韩国作家的逆向歧视。欧洲国家大多适用追续权,但占全球美术市场44%的美国,除加利福尼亚州外的大多数地区并不承认追续权。他们解释称,在海外画廊近期大举进入韩国开展业务的情况下,这可能成为削弱本国画廊竞争力的因素。

他们还指出,文化体育观光委员会在省略听取实质利害关系方拍卖行与画廊意见的公听会的情况下就表决法案也是问题。查看今年3月举行的国会文化艺术法案审查小委员会会议记录,国民力量委员金升洙询问为何省略公听会、是否听取了利害关系人意见时,文化体育观光部第一次官全炳克回答“目前没有机构提出问题”。对此,主要拍卖行主张:“不像画廊协会、艺术人协会那样有能够涵盖企业的团体,单独应对并不容易”,“却因此被错误认定为业界没有反对,从而急于引入追续权”。

法案一旦实施,画廊业将成为地方自治团体申报对象。须向政府或特定机构提供客户、销售及其他经营信息,并承担出具真品证明书的责任。其宗旨是防止高价作品赝品事件再次发生。但业界反驳称:“美术品购买者大多不愿暴露自身信息,而在作品真伪只有作家本人才知道的市场结构中,却只对画廊施加过度责任。”

相反,代表创作者的美术界则呼吁尽快立法,认为先制定法律、再细化施行令即可提高效果。

美术品并非完成后即刻形成价值的结构。在作家尚未成名时,作品以低价售出或卖不出去的情况不胜枚举。即便岁月流转,部分作品在二次、三次交易中价值涨至数亿韩元,作家也得不到任何收益。朴寿根的《洗衣场》2007年以美术品拍卖史上最高价45亿韩元成交,而作家及遗属一生未曾接触到巨款,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去年年底韩国美术协会等美术界21个团体及机构发表共同声明,呼吁尽快通过“美术振兴法”,原因也在此。其主张是,即便担忧实效性或部分副作用,也必须有能够将美术品价值上涨带来的差价至少部分提供给作家的法律机制。

在韩国,2007年韩欧盟自由贸易协定(FTA)签订后,欧盟强烈要求在美术品交易中引入追续权,相关讨论由此正式展开。包括欧洲在内,全球约80个国家保障作家身后30年的追续权。共同民主党议员都钟焕以欧洲案例为基础,于2021年提出了规定在美术品转让之日起10年内可主张追续权的美术振兴法制定案。

此前美术仅被视为“文化艺术振兴法”下属领域,无法在制度上涵盖众多细节议题。新冠疫情期间政府向艺术人发放灾难补助金时,因缺乏相关法律,部分作家未能领到补助金。美术界相关人士表示:“美术振兴法是美术界长期以来的夙愿,也是与创作者权益相关的法律”,“在3年的缓冲期内可以听取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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