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06-09 | 여론독자부

[议题报告] 日本靠加薪与积极投资实现稳健增长……“尖端产业复苏”期待亦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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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以来,日本股市涨势显著,引发广泛关注。以25834点开年的日经指数于上月17日在1年8个月来首次突破3万点,成为全球涨幅最高的股指。此后继续高歌猛进,本月收复32000点,创下自泡沫经济时期1990年7月以来约33年的新高。8日日经指数小幅下跌收盘。

日本股市走强,发生在日本经济呈现相对稳健增长势头的背景下。日本出口整体低迷,但随着新冠疫情冲击缓解、面对面消费活跃,内需正在复苏。与韩国不同,日本出口占国内生产总值(GDP)的比重仅为10%左右,水平较低。面对面服务需求扩大支撑了日本内需景气,促进了经济增长。因此,今年一季度实际GDP增长率环比达到2.7%(按年率计算)。对于潜在增长率被评估为0%区间的日本经济而言,表现不俗。

此前日本工资长期停滞,对消费和经济增长产生了负面影响。但近来工资呈现明显上升趋势,提升了市场对内需主导型增长的期待。当然,去年以来日本消费者物价涨幅也超过3%,2022财年(2022年4月至2023年3月)实际工资同比下降1.8%。但随着物价涨幅放缓,预计2023年后半期实际工资将转为增长。

今年春斗(日本每年春季的工资上涨斗争)的加权平均工资涨幅达到3.67%。据民间调查机构瑞穗研究与技术公司测算,如果工资涨幅达到3%后段水平,将带动2023年度个人消费提高0.6个百分点、GDP提高0.4个百分点。当然,仅一次性加薪作用有限,但岸田文雄内阁强调新资本主义政策,正在引导工资上涨。日本经济团体经团联会长十仓雅和也强调,超过物价涨幅的加薪是“企业的社会责任,必须持续下去”。

对日本企业而言,加薪也是挤压收益的因素。但考虑到因人力短缺而倒闭的企业案例增多,提高生产率和盈利能力的努力愈发重要。事实上,受过去约20年工资冻结等长期结构调整的成效影响,日本企业盈利能力持续改善,具备加薪余力。截至2022年12月末,日本企业的内部留存(留存收益)达536万亿日元。在全球经济低迷之际,日本企业今年3月结算的业绩仍相对良好。

日本企业此前倾向于将扩大的收益和内部留存用于海外投资和并购海外企业。但今后在提高此前相对低迷的工资的同时,也表明了应对新创新时代的姿态。面对传统制造业被数字革命、绿色革命革新的时代,日本企业也将致力于结构转型。日本企业也认识到,必须摆脱此前的防守型经营,转向进攻性投资。今年一季度实际GDP增长率中,设备投资的增长贡献度达0.6个百分点,有力支撑了日本经济增长。

丰田汽车表示,将加快此前迟滞的电动汽车(EV)战略。丰田2022年电动车销量仅为2.4万辆,但表明了到2026年提升至年产150万辆、增长60倍以上的决心。

中美霸权竞争带来的不确定性上升,对日本企业也构成压力。但日本企业在应对的同时,正致力于营造有利环境。中国不仅在传统产业取得世界最大规模的出口业绩,在电池、太阳能电池等下一代产业中也不断提升供应链的中心地位;美国则在加大力度推进降低对中国依赖的战略。日本在应对之际,正致力于恢复高端产业供应链的中心地位,美国也在扩大与日本的合作。

特别是在下一代半导体领域,美日合作不断加强。美国IBM向日本国策半导体企业Rapidus(由丰田汽车、索尼、NTT等8家公司出资)转让2纳米(十亿分之一米)先进微细加工的基础技术,正在推进量产。美国商务部与日本经济产业省已于2022年5月就“半导体合作基本原则”达成一致,并着手构建和强化两国国策半导体研究机构之间的合作体制。

与此同时,继台湾台积电之后,美国存储半导体制造商美光也宣布将在日本广岛大规模投资。原因在于日本聚集了世界一流的半导体相关材料、零部件、设备企业,可与其紧密合作开发下一代半导体技术。

当然,日本半导体产业的微细加工技术仅停留在落后两代的40纳米左右水平,即使Rapidus按计划在2027年成功量产2纳米半导体,要缩小与韩国、台湾企业的差距也不容易。但美国与过去不同,转而采取扶植日本半导体产业的姿态,其影响不可忽视。

影响整体复苏中的日本经济的主要变量,是自2013年以来持续10年的大规模货币宽松政策。日本实际工资的恢复,以下半年消费者物价回落至2%区间为前提。但近来日元汇率从1美元兑130日元区间再次跌至140日元区间,可能对进口物价的下行趋势构成压力。

日本经济已摆脱通缩。2022年至2024年平均消费者物价也有可能超过日本银行的政策目标2%。在此情况下,为将短期政策利率维持在负值、把10年期长期利率压制在0.5%而无条件大量投放基础货币的宽松政策,可能放大副作用。近来不仅日本股市,房地产价格也呈明显上涨趋势。若再加上基础货币的大量投放,为防范日元贬值可能性的避险心理将发挥作用,波及影响可能扩大。

今年4月就任的日本银行新任行长植田和男曾就央行连长期利率都加以控制发表否定性言论,表现出合乎常理的姿态。因此,在对此前的货币宽松政策进行检视后,可能会出现某种政策变化。

日本经济在全球经济动荡中表现稳健,呈现出与过去长期萧条期不同的面貌,但要实现更强劲的增长,必须解决低出生率和人口老龄化等结构性问题。日本企业能否在动用此前积累的现金类资产、扩大创新投资的同时,在工资持续上涨中稳定物价与日元,并对今后的结构革新课题产生积极效果,值得关注。

李志平特任教授是……出生于日本东京、拥有韩国国籍的日本经济专家。毕业于日本法政大学经济学系,修完高丽大学经济学硕士课程。1998年进入LG经济研究院,任职33年,历任经济研究部门首席研究委员、未来研究组组长、产业研究部门能源组组长等职。现于韩国外国语大学融合日本地域学部任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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