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06-09 | 안경진 기자

“感觉像在飞”每月输血4包的罕见病患者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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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医院躺着输血三四个小时,也只是当下有效。一转身又会被头晕折磨。可是自从注射了治疗药,身体竟像变了个人一样轻快。”

徐京子(67岁,化名)到三星首尔医院血液肿瘤内科门诊就医已超过13年。她说自己从年轻时起就被原因不明的头晕困扰。起初只以为是育龄女性常见的贫血症状。但即使认真服用铁剂,症状也没有好转。体力不支、头晕日益加重,日子过得无精打采,直到在卫生间发现可乐色的尿液,她才感到不对。而确诊为“阵发性睡眠性血红蛋白尿症(PNH·Paroxysmal Nocturnal Hemoglobinuria)”,是在辗转多家医院、又过了几年之后。

━ ◇ 因基因问题导致红细胞破裂的罕见病……以“严重贫血、可乐色尿液”为特征 名字都很陌生的PNH,是因骨髓内造血干细胞发生PIG-A基因突变,导致保护红细胞的防御蛋白不足的疾病。由异常造血干细胞生成的异常红细胞与补体发生异常反应,主要在夜间引起红细胞破裂的溶血现象。三星首尔医院血液肿瘤内科教授张俊浩表示:“被破坏的血细胞随尿液一同排出,从而出现突然排出可乐色尿液的特异症状”,“在负责体内输送氧气的红细胞破裂的过程中,还会出现重度贫血”。

PNH是每100万人口中约有10~15人发病的罕见疾病。韩国国内患者仅500人左右,而初期症状为疲劳感、轻微黄疸、牙龈出血等,与再生障碍性贫血相似,因此诊断本身并不容易。张教授表示:“曾有PNH患者因剧烈腹痛被送入急诊室达54次,却始终未能找到病因”,“如果贫血不严重、只出现腹痛这类非特异性症状,诊断会更加困难”。更可怕的是不会显现于外的并发症。张教授解释:“PNH患者最需警惕凝固血液堵塞血管的血栓症”,“如果不治疗,5年内有35~40%的患者死亡,致命性极高,因此必须进行抗凝治疗”。

尤其是若伴随腹痛、胸痛、气促、可乐色尿液等症状,同时反映血管内溶血程度的乳酸脱氢酶(LDH·Lactate Dehydrogenase)比正常值升高1.5倍以上,就是血栓症发生风险升高的信号。若放任血管内血栓,其会在肾脏和肺血管内堆积,引发急性肾衰竭或肺动脉高压等。随着生成血液内各类细胞的造血功能下降,还会发生感染、出血等,并可能出现白血病、骨髓纤维化等重症并发症。

━ ◇ 根本性治疗药问世,一年药费高达“5亿”……等待2年终获医保报销 直到十多年前,即便确诊PNH也没有合适的疗法。只能采取输注洗涤红细胞以补充不足的红细胞、在出现溶血时短期使用类固醇药物等对症治疗。为防止血栓症等重症并发症,还须持续进行抗凝治疗。徐女士在贫血严重时也是靠一个月输血四袋撑过来的。那是与被宣告期限无异的不安日子。

那时传来消息:亚力兄(现阿斯利康)在全球率先开发的末端补体抑制剂“Soliris”(成分名依库珠单抗)在美国、欧洲之后获得了韩国批准。Soliris是一种单克隆抗体,能在构成先天免疫反应一部分的补体系统(complement system)的补体蛋白中,特异性地以高亲和力结合C5。它抑制C5向C5a和C5b的分裂,阻断末端补体复合物C5b-9的生成,最终抑制末端补体介导的血管内溶血。可以说是能解决源于免疫反应补体调节功能受损的PNH根本原因的治疗药。问题在于药价。引进韩国时,Soliris 300mg剂量每瓶价格为736万韩元。PNH成人患者若要每两周注射一次900mg,一年药费就超过5亿韩元,根本不敢想。即便是罕见疾病,健康保险的财政负担也太大,政府同样为难。难怪被称为“世界上最贵的药”。包括徐女士在内的PNH患者,还要再等2年,才等到Soliris的报销标准以及每次用药都须获得健康保险审查评价院批准的事前审议制度出台。所幸徐女士得以享受新药带来的好处,但在此期间也有患者因并发症离世。与患者一样揪心的张教授至今难忘徐女士在用药后说的“像在天上飞的感觉”。

更让人放不下的,是那些病情持续恶化却因不满足报销条件而无法获得新药治疗的患者。在韩国获批已13年的Soliris,如今每瓶药价仍高达约513万韩元(按药品报销上限额计算)。这对普通人而言是不切实际的价格。明知疾病正在进展,却因尚未出现并发症而无法接受医保治疗,这一现实更显讽刺。张教授表示:“韩国500名PNH患者中,当下需要药物治疗的有300人”,“由于健保财政问题,只有约150人受益,非常遗憾”。他接着强调:“如果包括生物类似药在内的新机制药物问世,药价就会降低”,“希望韩国国内尽快引进生物类似药,让更多患者获得治疗实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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