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06-07 | 오현환 논설위원

[周四清晨]改变家长制文化才能跨越低生育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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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生育率最低的国家集中在东亚。根据上月发布的《联合国世界人口展望》报告,以2021年为准,全球238个国家中总和生育率最低的10个国家里有6个来自东亚。分别是香港(第1位,0.75人)、韩国(第2位,0.78人,以2022年为准)、新加坡(第5位,1.02人)、澳门(第6位,1.09人)、台湾(第7位,1.11人)、中国(第10位,1.16人)等。日本也以第19位(1.3人)被归类为低生育率危机国家。

这些都是二战后凭借快速经济增长崛起为“亚洲四小龙”以及世界第二、第三经济大国的国家和地区。在儒家文明背景下实现惊人经济发展的国家,同时面临人口断崖的危机。有观点认为,东亚国家高速增长的背后是“见利思义”。不少分析认为,儒家基本精神仁义礼智之中,以“义”为基础积累起来的信任引领了快速的经济增长。然而如今,以忠孝为基础的儒家父权文化却笼罩上阴云。

曾警告韩国将成为地球上“第一个人口消失国家”的世界级人口学家、牛津大学名誉教授戴维·科尔曼也指出了这一点。科尔曼教授在近期于韩国举行的论坛上强调:“(为解决人口问题)必须解决‘韩国式’的婚姻、过度劳动和教育热。”这些都是与儒家父权文化相关的问题。

在欧洲的年轻一代中,同居已普遍成为一种家庭形态。2020年总和生育率为1.79人、低生育率政策成效显著的法国,非婚生育比例占全部生育的62.2%。即每100名婴儿中有62名出自同居等情形,也就是由未婚母亲所生。同年欧盟(EU)的平均非婚生育比例也达到41.9%。由于离婚较多,也可能有越来越多人倾向于先共同生活、确认后再结婚。相比之下,同年韩国的非婚生育比例仅为2.5%,处于最低水平,总和生育率为0.84人。由于非婚生育并不容易,韩国被“不婚不育”推向了人口断崖。

作为欧洲精神文化基础的天主教与基督教,同儒家一样具有父权性质。但与东亚不同,欧洲成功地克服了这一点。1968年为反对美国参与越南战争、以法国巴黎为中心爆发的“五月风暴”发展为反抗权威主义的社会变革运动,对婚姻制度的抵触随之扩散。这在20世纪90年代后期催生了对同居伴侣予以法律承认、使其可享受税收与社会保障支持的制度。以法国的民事互助契约(PACS)制度为例,除遗产继承权之外,其权利保障内容几乎与已婚夫妇相当。

韩国的总和生育率持续下降。在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成员国中是唯一低于1人的,也是东亚最严峻的情况。孩子是我们的未来。韩国已成长为排名前十的经济大国,但未来却已在日落。若这一趋势延续,最早在2031年人口5000万的规模可能被击穿。随着被抚养人口激增,国家在养老金、福利、经济、财政、安保等各方面都可能面临失控的危机。政府与政界应大胆推出引领多样化家庭制度等父权文化变革的政策,国民也必须改变。如果不能在生活的各个角落清除父权文化,韩国将难以长久停留在发达国家地位,真的会走上消亡之路。

应通过劳动市场改革营造有利于企业经营的环境,并持续改善育儿与教育环境。要改善劳动市场的双重结构,给中小企业和非正规职劳动者带来希望。女性的社会参与不断增加,但家务劳动仍主要依赖女性。不仅在职场,也应努力在家庭内确立两性平等文化。政府与企业应营造氛围,使劳动者能够在没有过大负担的情况下亲自养育孩子。积极的移民引入政策也很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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