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06-05 | 여론독자부

[白想论坛] 政治性违约的危险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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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的债务上限提高法案于5月31日在众议院、6月1日在参议院获得通过。该法案通过发行国债,重新填补5日就将枯竭的偿债财源。若该法案未能通过,美国只能面临债务不履行即"违约"局面。而且有人提出灾难性预测:若违约局面长期化,大约800万个岗位将消失,股价将腰斩。

为阻止这种违约局面而提高债务上限,按宪法需要国会批准。众议院多数党共和党以削减联邦支出为强烈条件,由此与乔·拜登政府的矛盾开始。共和党众议院议长凯文·麦卡锡需要从美国总统乔·拜登那里换来支出削减以保住面子,并安抚党内强硬派。拜登总统表明无法同意削减支出,这其中也有顾及民主党内强硬派议员的一面。但在最后关头,拜登政府作出让步,同意削减除国防预算外的部分项目支出,双方勉强达成妥协,违约事态得以避免。

看着美国围绕联邦政府债务上限提高的党派纷争,难以摆脱这样一种感觉:这类财政违约危机其实是民主主义"政治违约"带来的副产品。看到本应以超党派合作克服的财政危机局面成为党派交易的对象,这一想法更加坚定。二者给国家带来危害的破局性影响同样巨大。但也生出忧虑:与财政违约相比,政治违约只是缓慢地、看不见地临近,我们感受不到而已。

那么民主主义的政治违约是什么?比照债务不履行的情形,政治违约可视为这样一种现象:政治人物未能怀着责任感履行选民选出自己时的集体要求,这种状况反复累积,最终使政治陷入不可挽回的破局境地。正如政府无法偿还国家债务而使国民经济走向破局,政治人物未能履行代表国民集体利益的责任政治,导致整个国家无法摆脱党派两极化与冲突的深渊,这正是政治违约。

一旦进入这种违约局面,政治便变质为政治势力不承认对方为正当竞争者、把人分为我方与你方的赤裸敌对关系。而在此过程中,通过政党间合作与国会内审议创造集体公共财的努力被大幅拖延,甚至根本无法成为讨论对象,其不便与危害则完全落到国民身上。在这种政治违约过程中,许多失望挫败的国民对政治漠不关心;相反,一些习得党派认同的强硬选民陷入阵营逻辑,变成极端对决政治的粉丝战士。

然而民主主义的政治违约与财政违约外观不同,它不会像股价腰斩那样立即显现世界崩塌的悬崖边缘状况,因此更加危险。也就是说,民主主义的政治违约如细雨湿透内衣般无色无味地临近,缓缓使我们中毒并引向破局,因此更须警惕。当一方的政治人物蔑视对方政治人物、按阵营逻辑推行分裂政治,选民也超越为自己一方加油、干脆把向对方选手喝倒彩误当作公民参与时,民主主义政治违约的不祥征兆便开始了。若局势尚未不可挽回,唯有通过持续反省培育普遍公民意识、摆脱自我傲慢而恢复承认对方的政党共存意识、通过民主程序与合理审议激活国会政治、推进与极端势力绝缘的中间取向扩散政治等执着而坚韧的努力,才能阻止这种政治违约的破局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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