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05-27 | 이수민 기자

日本也有“大峙洞”?…超高龄社会中依然存在的“学区需求”[李秀敏的东京房地产漫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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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是韩国可以提前窥见的未来。”

每当读到描述韩国出生率下降、老龄人口急剧增加的人口结构的报道时,常能看到这样的表述。同时,这句话也片面地描述了这样一种状况:1970年,日本65岁以上人口比例超过总人口的7.1%,早早进入“老龄化社会”;而韩国在2001年老龄人口比例达到7.2%,“名副其实”地进入了老龄化社会。也有分析认为,由于韩国人口规模小于日本,且出生率下降速度更快,韩国将不得不跨越比日本更为猛烈的老龄化浪潮。未来会发生什么难以贸然预判,但看到每年出生率不断刷新最低水平的情况,担忧总是先行一步。

回到房地产的话题吧。在韩国着手置业的人们,是否听过这样的说法?“因为人口在减少,我国房价必定下跌”、“大家都不生孩子了,还谈什么学区,只看交通基础设施或开发利好就行”。过去我每次提到要买房,就无数次听到这样的指摘。这些说法都源于对人口消失的警惕。那么,这些指摘是真的吗?

我想回答:一半对,一半错。如果是完全没有高收入岗位、生活基础设施不足的地方,“人口消失=房价暴跌”的等式会成立。把学区作为决定买房的条件当然也毫无意义。因为没有孩子,学校本身都会消失。但如果那个地区是大城市呢?我认为,只要这个国家不彻底垮掉,甚至直到垮掉的那一天,“相对的”生活便利性都会持续发挥影响力。因为这是人类的本性。

超高龄社会的日本,房地产神话要重新开始了?

我前面提到了人口老化、减少的日本。日本已分别于1994年进入老龄社会、2006年进入超高龄社会,被称为老人之国,因此有相当多可参考之处。即便是这样的日本,地价和房价也随着宏观经济走势、住宅市场供需等因素而上涨。如果人口消失是唯一且强大到能拉低房地产价值的因素,那么日本房地产价格早该跌破底部、钻入地下还不够。(仅从人口结构来看是这样。)但在超低利率与日元贬值这一宏观经济因素,与新建供应相对需求不足的局面叠加之下,以塔楼公寓和状态良好的住宅为中心,上涨势头明显。内外资投资活跃,地价也呈上升态势。泡沫破裂后再无人提起的“土地神话”(表示房地产价格必定上涨的信念,指过去支撑日本泡沫经济的土地上涨势头,时间上为1986~1990年)一词,甚至以“新土地神话”的形式重新登场。新土地神话似有些夸张,但需求集中地区的房价必然上涨这一点,连对房地产不甚关心的日本人也表示认同。

需求带来的上涨并不只停留在爱好者的口头。在上一期专栏中考察过的今年1月基准公示地价数值中也能得到印证。当时分析数据时最引人注目的,正是东京文京区的上涨势头。东京都共有23个区,文京区面积11.29平方公里,属于较为狭小的自治区。人口为23万9624人(2022年1月1日基准),少于紧邻的新宿区(34万6028人,18.22平方公里),但相比千代田区(6万668人,10.21平方公里)或台东区(21万2032人,10.11平方公里)则是人口较多之地。之所以关注这个对韩国人可能略显陌生的地区,是因为它在今年公示地价中进入了房价昂贵地区的第5位。通常日本房地产由居住和办公需求旺盛的5个区(千代田、港、中央、涩谷、新宿)引领,而单就房价而言,文京区挤掉新宿区进入了前五。作为外国人,我不得不好奇其原因。(顺便一提,住宅地价格第6位是作为居住地颇受青睐的目黑区。)

我向能接触到的许多日本人——开发商、房地产中介、记者、家长等——提出了问题:文京区为什么房价贵?得到的答案异口同声:“文京区是学区。适合养孩子。好学校多,治安也稳定。是宜居之地。”所谓学区,意味着可通学的学校升学成绩好,补习班基础设施完善。实际上文京区聚集了许多知名大学。包括被视为日本国立大学之首的东京大学(本乡校区),以及御茶水女子大学、东京医科齿科大学、日本医科大学、顺天堂大学等,看地图时校园接连出现。常驻或居住人员中,教员和学生必然占比很高。

此外,由于日本学区特点是许多初高中合为一体,初中入学考试对升入大学相当重要,而文京区据说有多所升学成绩优异的初高一贯校(在所入初中若无特别问题便可一直读到高中的体制)。即便不报考私立初高中而志愿都立初高中,附近也有升学成绩良好的都立初高中,可以通学。埋头备考的学生多,也就意味着备考补习机构的基础设施完善。实际上,以初中入学考试闻名的连锁补习机构积极招收文京区居住学生的情形也屡见不鲜。

“宜居之地”……即便人口减少,“这种需求”也能存活

学区的含义在韩国和日本没有太大差别。可以理解为:在该地区居住的需求会持续不断。只是存在jeonse制度的韩国,学区需求规定了该地区的差价投资条件(?),而在日本,它是决定月租水平或买卖价格的条件,这一点或有所不同。收入达到一定水平以上的家庭聚集,相比单人户,家庭型(两室以上)住宅需求相对稳固,这也可算作该地区的特点。实际上,文京区近几年建成了大量面向学区需求的新建公寓,目前仍在建设中。日本房地产开发公司Open House Development在宣传其新建公寓的销售册中,甚至强调自2008年至今仅在文京区就开发了多达32处公寓。该公司的样板房还宣称“犯罪等案件事故发生频率显著偏低,不是谁都能住的地方”,强调此地虽极近市中心,但治安良好、非常适合安稳生活。这大概是针对讲究学区的消费者的推销话术吧。

在进入超高龄社会的日本,市中心各处都能见到“老人之家”。老人之家指的是高龄者与子女等家人分开居住的设施。可视为涵盖韩国疗养院、疗养医院和银发社区的广义概念。既有以国家财政运营的,也有由入住者负担费用的。在以高档住宅区闻名的涩谷区广尾、港区麻布十番等地,这类老人之家也经营兴旺。在超高龄社会的明显证据随处可见的同时,学区需求依然旺盛——这可以说是通过日本房地产可以把握到的关于未来的提示。

东京=李秀敏记者 noenemy@sedaily.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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