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未有的赴地方讲课的清晨路上。收音机里流淌出露露(LuLu)的《To Sir With Love》。这是电影《万世师表》的插曲,但主题曲比电影更有名。贫民区孩子们的玩闹方式与我们的现实终究有差异,另一方面启蒙主义色彩也十分浓厚,但老师以爱与关心打开问题少年心门的设定,正契合我们的情感。
提到“老师电影”,许多人会想起《死亡诗社》。“哦,船长,我的船长”——学生们呼唤着即将离校的基廷老师,一个接一个站上课桌的场景,无论何时看都令人动容。许多人想必也在怀念自己曾迫切需要的那位“基廷老师”吧。名台词“Carpe diem”至今仍常被提起。这或许正是无法从升学地狱中脱身的我们的孩子们最需要的安慰。我为一所能做梦、能沟通、能呼吸的学校祈祷,祈祷我们的学校成为“活着的诗人的社会”。
意为教育的希腊语“Pedagogy”,是Paida(儿童)与Agogos(指导、引领)的合成词。据说那些带着贵族子女四处走动进行教育的人,被用“奴仆之仆(僕)”称作“教僕”。当时教师的“知识传递者”角色很大。世界变了,如今是以学习者为中心的时代,是以“自我领悟”为目标的时代。这样看来,比起“教师”,“先生”或许才是恰如其分的表达——先出生并以身作则的人。英语单词Education也源自意为“向外引出”的拉丁语“educare”,这意味着教育是学习者自己开发素质与潜能。
因此,先生不只是传授知识的人,而应承担支持者与协助者的角色,推着、拉着孩子们前行。正如米开朗基罗所说“我只是去掉大理石上不需要的部分,杰作就出现了”,先生应是“完整地显现”孩子才能与潜力的人。“教育”一词由“教”与“育”两字构成,似乎也很好地展现了充实与引领这两重本质。就像蛋中的雏鸡破壳而出时,母鸡与雏鸡在壳内外以喙相啄、彼此呼应的“啐啄同机”一般。因此母鸡常被比作“使人觉悟的师长”,雏鸡则被比作“领悟的弟子”。
从“教僕”出发,到教师、先生、恩师等诸多称谓,我们每一位老师又如何看待自己的角色呢。
据说神无法照顾所有人,于是派来了母亲。要让一个人成长为真正的成年人,究竟需要多么巨大的辛劳与奉献。在这份奉献中,老师也不会是例外。向在看不见的地方拉着我们、抚慰我们的无数位老师,说一句辛苦了、谢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