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05-24 | 안경진 기자

护理法引发的连锁反应…“PA与医学院扩招”老议题再度升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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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尹锡悦总统行使再议要求权(否决权),护理法立法之争回到原点,争议似乎正蔓延至医疗界积压已久的难题。以护士团体为宣传护理法立法宗旨而正在进行的"守法斗争"为契机,PA(Physical Assistant·诊疗辅助)护士法律地位不稳定的问题再次浮出水面。有人指出,导致医疗法中并不存在的PA人员被大量催生至1万余名的根本原因在于医生数量不足,与此同时,新冠疫情期间被搁置的医科大学招生名额扩大讨论也变得不可避免。

━ ◇ 福利部组建协议体…有意将此前潜藏水下的"PA问题"公开讨论 据韩国保健福祉部24日消息,政府将从下月起组建由专家、现场从业者及相关团体等参与的协议体,正式启动有关PA护士的社会讨论。政府表示,将把医院人力结构、医疗卫生人员之间业务范围等此前被默许的PA相关议题公开讨论,并制定切实的改进方案。

PA是对协助医生进行诊疗、检查、手术等行为的辅助人力的统称。自2010年在韩国首次引入后,以大型医院为中心大幅增加,估计全国有超过1万人在从事该工作。尽管如此,这在医疗界内部一直是公开的秘密。因为与美国、英国、加拿大等主要发达国家实行PA执照制度不同,韩国医疗法并未界定单独的执照范围。

PA护士承担的业务主要包括手术室辅助、检查及手术操作辅助、检体送检、紧急情况下的协助等。医疗法第2条规定护士的职责为"在医师、牙科医师、韩医师指导下实施的诊疗辅助"。但由于"诊疗辅助"这一用语本身并不明确,在医生数量不足的医院,护士实际上代替完成部分本应由医生承担的业务被视为惯例。

代替大学医院住院医师(住院医、实习医)应承担的业务,如手术室辅助或术后处理(换药等)便是典型情况。与主治教授一起查房,或用医生ID登录代开处方等违反医疗法的行为也公然发生。对护理法立法实际落空强烈反对的大韩护理协会宣布,将把此前默许进行的诊疗辅助业务界定为"非法",并公开拒绝、进入"守法斗争",这也源于其认为必须让国民了解这一令人不适的现实。其最终意图是强调为纠正这种错误现实,必须单独制定护理法。

━ ◇ 护协因护理法立法失败而发怒…拒绝采血、代开处方等"非法医疗行为" 护协甚至制作了"非法医疗行为清单"分发给医疗机构并接受举报。清单包括代开处方、代写记录、代做手术、手术收费输入、手术部位缝合、手术辅助(1st、2nd assist)、采血、组织采集、穿刺、L-tube(鼻胃管)及T-tube(气管切开管)更换、气管插管、缝合、关节腔内注射、超声及心电图检查、抗癌药配制等。血液检查所需的采血在法律上明确属于临床病理师的业务,但护士以"诊疗辅助"这一医疗法条文为依据实施,就是典型案例。有消息称,护协17日分发非法医疗行为清单后的次日18日下午,在线非法诊疗举报中心开通仅1小时30分钟,举报便大量涌入导致服务器瘫痪。护协计划汇总举报案例,在今天(24日)上午的记者座谈会上公开。

曾反对护理法立法的大韩住院医师协议会也积极支持护协的"守法斗争"并助力。其主张借此明确彼此的业务范围,同时解决长期存在的人力短缺问题。

由在大学医院接受培训的实习医、住院医等医生组成的住院医师协议会19日通过声明指出:"大力欢迎护协的守法斗争","医院在实施住院医师每周80小时工作制后未充分招聘替代医生人力所产生的问题,是当前普遍存在的代做手术和代开处方的根本原因"。其立场是,护协列出的非法业务清单中,静脉采血业务在医生指示及监督下由护士实施属合法行为,但支持护士宣布不再执行。他们还强调:"我们认为护士借用医生ID代开处方、代做手术并非正常的医疗环境","住院医师法实施后,我们从未有一次重用或支持让PA护士填补住院医师空缺"。

━ ◇ 处于非法边界的PA护士要求改善不稳定的法律地位 PA护士强烈要求改善法律地位不稳定的状况。据2020年全国保健医疗产业工会公开的实态调查,PA护士被确认执行了直接关系患者健康的"代理医生"业务:△用医生ID开处方 △在没有住院医师的科室代做手术 △没有住院医师时决定患者治疗方向 △动脉导管采血 △以医生名义取得手术、操作同意书 △穿医生白大衣查房等。但由于存在违法隐患,完全没有教育课程,将PA工作期间认定为护士履历的情况也很少。

住院医师协议会与护协在护理法立法赞反之争激烈对峙之际,又爆出PA议题,关系似乎大幅恶化。本月2日住院医师协议会通过记者会发言称"担忧护理法会成为将此前在诊疗现场默许进行的代做手术和代开处方合法化的契机",成为决定性导火索。对此发怒的护理界各团体纷纷指责住院医师协议会"散布关于护理法的假新闻"。最终,7名在医院担任PA护士的人员遮住面部和姓名出席记者会,使争议再度升温。PA护士们表示:"护理法中任何地方都不存在住院医师所主张的可将护士代开处方及代做手术合法化的内容","我们想明确指出,任何护士都希望正当地从事本人执照范围内的业务,不愿做替代住院医师的工作"。

━ ◇ 住院医师称"医院为削减人工成本雇用PA护士…剥夺培训机会" 两个团体在PA明知存在违法隐患却在全国被催生出1万余人的背景在于医院内部人力短缺这一点上意见一致。住院医师们认为,住院医师法实施后,此前每周工作130小时以上的住院医师工作时间大幅减少,但医院并未招聘专责医或委托医等替代医生人力,而是用PA护士填补这些岗位,致使医生与护士业务混杂更加严重。对医院而言,与多雇用1名住院医师相比,把部分医生业务交给人工成本更低的护理人力在收益性方面更有利,因此经营层把雇用PA护士当作削减人工成本的手段。

当然双方各有隐情。住院医师们对PA护士代替完成本应由住院医师承担的业务、导致自己被剥夺培训机会的不满很高。此前住院医师协议会2018年以82家培训医院的实习医及住院医师为对象进行的"2018全国住院医师医院评价"结果显示,93%的培训医院存在PA。参与调查的住院医师中每4人就有1人回答"因PA而感到被剥夺了教育机会"。当时的大韩住院医师协议会会长李承宇曾主张:"PA属于无执照医疗行为,是违反医疗法的非法行为,同时侵害医生的专业性","即便是为了让同时具有培训生身份的住院医师接受正规教育,也必须根除无执照医疗行为"。实际现场甚至有说法称,简单的手术辅助更倾向于选择比1~4年级住院医师积累了更长实务经验的PA护士。

━ ◇ 护士称"医生数量不足是催生非法诊疗的根本原因…应扩大医科大学招生名额" 护协认为:"默许让医生以外的其他职种代开处方和做手术的根本原因在于政府冻结医科大学招生名额的政策"。以大韩医师协会为首,医疗界内部坚持主张无需增加医科大学招生名额,但执政党和政府乃至普通国民中要求扩大招生名额的呼声都很高,医科大学招生名额讨论重新升温的可能性加大。此前医师协会一直坚持只有新冠疫情局势趋于稳定才可能讨论医科大学招生名额的立场。但政府已于11日宣布新冠进入地方流行阶段(传染病本土化),从6月起传染病危机预警级别将从"严重"下调为"警戒"。随着医师协会提出的讨论条件得到满足,预计医科大学招生名额问题不久将正式进入医疗现实问题协议体的讨论议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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