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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妈(Cat-Mom)”。
这是指定期为无主或被遗弃、生活在街头和野外的猫提供猫粮的人的新造词。其反义词是“猫爸”,但也常以“猫妈”统称男女。
猫妈被扣上扰乱生态系统的罪名、甚至上升为社会问题,并没有多久。过去作为慈爱象征的猫妈,形象颇为正面,以至于有人开玩笑说她们照料被遗弃的生命、加以驯养,最终还“养胖”(喂得饱饱的,驯养到体型变大的程度)。
但好景不长,随着居民投诉称住宅区里为觅食而聚集的流浪猫群令人惊吓,加之流浪猫数量增长到无法控制的程度,连政府层面也视其为麻烦,流浪猫和猫妈成了眼中钉、“扰民的象征”,甚至沦为“厌恶的对象”。
对于既非宠物也非野生动物的流浪猫、照料它们的猫妈,以及非猫妈人群之间的矛盾,我们的社会应从何处、以何种方式着手化解?
━ “比流浪猫更讨厌猫妈”……猫妈相关矛盾走向极端
据首尔市120茶山呼叫中心数据,流浪猫相关投诉从2018年的4889件减少至去年的4050件。这主要得益于2018年实施流浪猫绝育事业后,首尔市内流浪猫数量(估算值)从2015年的20万3600只减少至2021年的9万8339只,降幅过半。相反,猫妈相关投诉件数同期从70件增至130件,几乎翻倍。猫妈相关投诉渠道除呼叫中心外,还有市政府、区政府、警方等多种,估计实际投诉件数更多。可以说,猫妈相关投诉填补了猫本身投诉减少后的空位。
负责动物相关业务十余年的首尔市有关人士在接受媒体采访时倾诉:“不仅是反猫妈人士,连猫妈们也常常以投诉折磨工作人员。受理猫类投诉的员工往往内心受到深深创伤。”他还说:“甚至听说有员工在被折磨后辞职,严重的还有自残的。”他同时强调政府应出台对策:“这尤其是无法通过法律解决的议题,所以争斗似乎走向极端。”
━ 杀害流浪猫→殴打猫妈频发……“我们做错得那么厉害吗?”
最近在大田和坡州相继发生流浪猫被发现死亡的事件。
据动物自由连带今年1月的消息,共11只猫的尸体均在流浪猫喂食点周边被发现。该团体推测,此类犯罪的目的在于威胁和警告他人不要再照料猫。
不久前的4日,一名用钝器破坏流浪猫简易喂食设施的初中生被不予羁押移送检方。据悉,在警方调查中,A某供述称“讨厌猫和猫妈,所以毁坏了喂食点”。接到猫妈112报警的警方根据小区周边闭路电视(CCTV)录像等确认了A某的犯罪行为,并在其住所将其抓获。
犯罪对象已从流浪猫扩大到猫妈。
今年3月,一名60多岁男子因他人给流浪猫喂食而殴打同一小区居民中的视障人士,被判实刑。60多岁的B某被起诉的罪名是,去年5月在昌原市某小区路面上推倒60多岁的视障人士C某,并多次用拳脚殴打。B某在与C某就给流浪猫喂食问题发生争执时,说“眼睛都看不见还给猫喂饭”,随后施暴,致其受到需约42天治疗的伤害。
2022年,一名在给流浪猫喂食时被40多岁男子殴打的30多岁女性曾供述:“(该男子)朝我脸上吐口水,推着我的身体把我拖到角落,粗暴地打我。”她还说:“他说因为我喂食,猫就跑到他的摩托车上撒尿,于是就打我。”
动物权行动KARA代表全珍京在接受某媒体采访时表示:“对猫妈的偏见严重到迫害的程度。”她解释说:“有些人不满地认为是猫妈导致流浪猫数量增加,但事实上,要解决翻垃圾、排泄物无人清理等问题,系统化管理和保护比放任流浪猫更有助于解决问题。”
━ 核心是“共存”……应讨论长期对策
根据《动物保护法》第三条第二项,任何人在饲养、管理或保护动物时,都应确保动物不遭受口渴与饥饿或营养不足。《动物保护法》第七条第一项也规定,像猫妈这样管理动物的人有义务为该动物提供合适的饲料和水。此外,即便厌恶给流浪猫喂食的行为,若毁坏或丢弃食盆,可能依刑法以损坏财物罪或盗窃罪受到刑事处罚。
猫妈的基本出发点在于保护流浪猫。喂食并提供避寒的休息处,是直接的保护措施。
专家们同时指出,还应考虑长期保护对策。在因“猫妈”们的活动而持续推进“猫绝育手术(TNR)”十余年的一些小区,以及数年间集中编列预算支持“猫妈”、积极实施“猫绝育手术(TNR)”的首尔,“流浪猫TNR”委托件数正逐年减少。“流浪猫TNR”委托减少意味着接受绝育手术的流浪猫比例在逐步提高。这与研究“猫TNR”实效性的论文所得出的“当群落内75%以上的猫接受绝育手术,其数量便会显著减少”的研究结果相吻合。
“猫妈”应承担的角色是:设置猫咪喂食点、提供适量饲料,并为流浪猫的长期安全与数量调控而支持顺利开展绝育手术(TNR)。专家们解释,只有那时,她们才能作为我们的邻居和志愿者,稳固其社会存在感。
另一方面,政府今年3月曾宣布将在年内出台“猫妈”活动相关指南。此外还决定组建由动物保护团体、兽医、地方自治团体等参与的“流浪猫福利改善协商体”(暂称),以缩小流浪猫保护议题上的分歧。韩国农林畜产食品部有关人士表示:“计划在5月期间召开(猫妈活动指南相关)预备会议,此后组建猫妈指南协商体,展开正式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