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05-15 | 안경진 기자

“坚守招牌16年仍如履薄冰”…开业29年胸外科专家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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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外科专科医生处理的器官与生命直接相关,手术难度高且风险大。随着住院医师报考率下降,工作量负担也日益加重。只凭救治患者的使命感熬过艰苦的培训过程,却被现实逼得无法以胸外科专科医生身份生存,我只能为后辈感到心痛。”

大韩心脏血管胸外科医师会会长金承镇(Central胸外科医院院长)15日在接受Seoul Economic Daily采访时表示:“政府以胸外科为首,针对内科、外科、妇产科、儿科等推出了一系列支援措施,但仍不足以阻止人力流失”,“要解决必需医疗的人力短缺,就必须为经过艰苦培训成为专科医生的医生们打开能够发挥专业的道路。”

土生土长于釜山的金会长在釜山大学医院取得胸外科专科医生资格后,于1994年在庆尚北道开设了诊所。此后历经三次试错,经营诊所已满29年。当问及为何走上胸外科专科医生中罕见的道路时,他说:“真拿到专科医生资格后,发现无处可去。”大多数主攻胸外科的医生都期待留在大学医院。他原本也以为会一生守在大学医院手术室做心脏、肺部手术,但现实不同。他坦言:“五大医院有一个临床讲师职位空缺,月薪只有100万韩元左右,在首尔连租房都不可能”,“被迫在地方开业的现实让我有些心酸。”

以心脏、血管疾病等高难度手术为主的胸外科,在社区诊所很难发挥培训经验。截至今年3月,经营社区诊所的胸外科专科医生为371人。其中81.9%(304人)在从事与专业不同的诊疗。也就是说,全国以“胸外科”专业开设社区诊所的仅60人左右。

金会长从庆北、济州到上首尔,共经历三次试错,却始终未能挂上胸外科的招牌。他意识到胸外科专科医生这一头衔对开业医生毫无吸引力,苦涩感也很强烈。经过深思后第四次开设的医院就是如今的Central胸外科。他说:“经营诊所十多年,长期遭受慢性亏损,困难重重”,“在思考既能发挥心脏血管专家经历、又适合开业市场的模式时,我决定只专注于下肢静脉瘤。”

就这样确定方向并转为下肢静脉瘤专科诊所后,他在连一般整形外科、皮肤科都难以生存的首尔江南区坚守了16年。专攻下肢静脉瘤的医院本身稀少,加上他不贪图手术数量、细致照顾每一位患者,因此不仅地方患者,海外患者也纷纷前来。以自我放弃的心情曾放下的“胸外科”招牌重新挂起、选择正道,成为了奏效之举。

但金会长摇头说:“即使守住胸外科招牌16年,开业市场的现实依然不容乐观。”长期的低收费标准使盈利并不容易,而患者数量稍有增加,就会被质疑是否过度诊疗,苦恼不小。2016年,下肢静脉瘤的代表性治疗方法激光手术被排除在实际损失保险保障目录之外,迎来重大危机。他说:“与下肢静脉瘤患者亲身感受到的疼痛程度无关,往往被误解为美容目的的手术”,“在说明确有患者的状况必须接受激光治疗之后,才被区分为美容目的和疾病治疗目的。”

最近,大韩静脉学会等6个学会发布的“下肢静脉瘤超声检查法”指南令他伤脑筋。原因在于其中列明了脱离现场实际的标准,例如对下肢静脉瘤诊断必不可少的超声检查方法规定“应在患者站立姿势下测量”。不仅主要负责下肢静脉瘤治疗的胸外科开业医生,就连大学医院也不会让患者站着做超声检查。因为姿势不稳定,且可能因体位性低血压等在检查中倒下,大多是给患者系上安全带躺在床上,然后将床抬起60度以上进行检查。他感叹道:“发布了与现场乃至教科书内容都不同的检查法指南,可能引发与实际损失保险公司的纠纷”,“担心连按规范诊疗的医生也被一并误解为过度诊疗,最终连患者也受害。”

自2012年起担任医师会会长已11年,可见他对胸外科感情深厚,他长久以来的梦想是乘坐医疗船前往海地、非洲等医疗技术落后地区,为当地做心脏手术。他说:“就像朝鲜战争时期得到丹麦医疗船的帮助那样,韩国政府也到了利用闲置人力向海外派遣医疗志愿服务的时候”,“我相信这能为无处可去、彷徨的胸外科专科医生们提供尽情施展的舞台,也有助于延续心脏手术的传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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