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否曾花了10万韩元以上的钱去音乐剧剧场,却因为前排观众个子太高,两个多小时只能歪着头张望?是否曾因为演员的歌声乃至呼吸声都令人久久回味,而花同样的钱又去看了一遍同一场演出?又是否因为没有人可以倾诉这些心情,只能独自珍藏而感到憋闷?为了替世上所有音乐剧迷传达心声,一位音乐剧迷记者出发了。请与为音乐剧爱好者打造的音乐剧专栏《偶然幕后谢幕》同行。
好,期盼已久的音乐剧正在舞台上上演。剧场内一片漆黑。观众们屏住呼吸,专注于歌声。为了来看这场演出,经历了无数波折。毕竟是冲破如同战争一般的抢票才好不容易拿到的场次。本想在一层连心爱演员的呼吸都感受一下,却因0.001秒之差抢票失败。不过今天订到的二层能看到演出的整体面貌,也不算糟糕的选择。
马上就要到高潮了。会有人死去、被背叛,或是实现完美的成长。也会响起令人揪心的优美唱段吧。心跳加速,你的胸口在颤动。说为了这一个场面才N刷也毫不夸张……可我却发现自己不停地把身体往左、往右移动。啊!前排座位的观众俯身向前,他宽阔的背把舞台挡住了。现在视野里除了隐约可见的舞台边缘,什么都看不清。注意力被打断,随之而来的是空虚与愤怒。
我就这样在一场15万韩元的演出里遭遇了“观众暴击”。
━ 让我生气的观众暴击Best 4 “观众暴击”是“观众”和“critical(游戏中指致命一击)”的合成词。说白了就是因为别的观众而在观演中受到了致命一击。也意味着花了昂贵票价来看的演出被他人破坏了。正如天下没有两场完全相同的演出,今天过去的这场演出不会再回来。所以遭遇过一次的观众暴击,会在记忆里留存相当久。
1.萤火虫闪闪亮……“卡搭响了”
“除谢幕外禁止拍照,演出中请关闭手机电源。”
走进音乐剧剧场,最先听到的就是这句话。剧场工作人员在演出开始前的十分钟左右,喊得嗓子都要破了地叫大家“请关闭手机电源”。因为可能妨碍他人观演,所以请关掉手机、不要拍摄舞台,这个请求看起来理所当然。但总有人让这个理所当然的请求形同虚设。手机屏幕是被称为“萤火虫”的棘手观众暴击之一。剧场里漆黑一片,而智能手机屏幕却闪闪发光,只要手机屏幕亮起一瞬间,很多人的视线就会转向那边。实际上记者就曾在一场演出中,因为有人把屏幕亮着超过一分钟、泰然自若地发短信而怒火中烧。而且没有关机或没有静音的情况更是糟糕。若问“2023年难道还有这样的人吗”,确实有。在雄壮的管乐队音乐和唱段结束、演员相互对视轻声低语台词时传来的“卡搭响了”提示音,演出中来电不接而不停响起的“嗡——”的振动声。这些都是引发周围观众怒火的“观众暴击”。遇上那样的日子,我常发现自己连在回家的地铁上都还在气呼呼。
2. 我前面那位,是高个子还是俯身的人
在有高低落差的剧场里,如果不把背紧贴椅背观演的人正好坐在我前面,也很头疼。你会说看演出时椅子不舒服,动一下腰不行吗?说是太投入了不得不往前俯身?也可以嘲笑说这太敏感了。当然,看两个多小时的演出还要端端正正一动不动地坐着,绝非易事。但在音乐剧或古典音乐演出场地,前面的人一俯身,就会产生视野被戏剧性遮挡的效果。这是因为观众席高、舞台在下方的结构。坐得近的人一俯身,视野里除了观众席的椅子,还会包含那个人的上半身,从而挡住观演。
虽是无意之举,但对后面的人却如晴天霹雳,为了大家都能共同享受的观演文化,留意一下存在这样的问题也许是好事。
如果特别高的人坐在我前面,虽然无可奈何,但实在太郁闷。这是最近看音乐剧《贝多芬》时真实经历的事。我“抽中”了VIP中最顶级的正中位置。每当贝多芬陷入苦恼,我就得把身体往右、往左移动,无意中连后排观众也被我打扰了。(抱歉。)当然不能把前排的高个子称为“观众暴击”。(羡慕高个子的朋友们。)不过坐在好位置上、却像听广播剧一样只能听演员声音时的那种憋闷,没经历过的人是不会懂的。
3.窃窃私语,音乐剧导览员?
还有“解说员”型的观众暴击。第2条的“俯身的人”是因为不舒服才那样,尚可理解,但“解说员”确实太过分了。无论是家人还是情侣,一起买连座来看演出的人窃窃私语地交谈,问题就从此开始。音乐剧确实是门槛较高的文化,想给珍视的人讲解这那,这种心情可以理解。可能想告诉对方《伊丽莎白》当时是多受欢迎的皇后,《妈妈咪呀》里苏菲真正的爸爸是谁。像《六位皇后》这样需要熟悉历史才能更轻松理解的作品,“解说员”朋友对同行者是很大的助力。但周围的人怎么办呢?大家也一定要一起听那段解说吗?明明更想听演员的呼吸声而不是解说,那种“事无巨细”的讲述常常有点吵。那种只想安安静静地自己去理解演出的心情,你一定明白吧?
最近带小孩来剧场的家庭很多。只要符合可观看年龄标准,其实没有问题。但音乐剧演出本来戏剧性场面就多,孩子哭闹或发出大声的情况也时有发生。突然灯光全暗、或听到“轰隆隆”的声响,连大人都会吓一跳呢。演员的妆容华丽,有些演出中演员的表情甚至怪异骇人。孩子不容易承受。其实如今已形成这样的观演文化:孩子在演出中哭闹或不安时,会在引导员的帮助下立刻带到剧场外,但在难得来看的演出中让其他观众感到不便,也是事实。
4.新型观众暴击“Siri”
最近甚至出现了“Siri”观众暴击这种让人哭笑不得的说法。据说“创新的象征”iPhone的“Siri”如今成了音乐剧剧场最强的反派。因为当演员念的台词中有与“Siri”相似的词时,某个人的Siri就会响亮地喊出“在”。在眼泪即将涌出的那一刻听到Siri的声音,眼泪不就缩回去、沉浸感一下被打破了吗。世上与Siri相似的词有多少啊。担心有急事而无法关机的心情可以理解,但其他观众生气的心情也是没办法的事。
━ 过度的白眼也……“又不能像尸体一样看演出” 现在也想谈谈另一面。既有因观众暴击而皱眉的情况,反过来也有因过度的白眼而感到不适的事。有人明明是来享受闲暇时光的,却被弄得动都不能动、连鼓掌也不能随意,强加过分的观演文化。明明可以充分体谅,却自私地观演的行为应当受到谴责。但因无法改变的身体条件而被抱怨,或连生理现象都要辛苦忍着,是很难的事。
对于热爱音乐剧优美音乐、热爱华丽舞台的人来说,“尸体观剧(指像尸体一样安静地观看演出的态度)”或许是必定想实现的愿望之一。然而因为翘腿、因为突然溢出一声轻咳而被人瞪眼或责难,也可能成为覆盖演出愉快记忆的尴尬之事。对于第一次看音乐剧、还不熟悉气氛的观众,那份窘迫会加倍。剧场里的人都是付了同样的价格坐在那个位置上。此刻需要的是大家都体谅彼此的情况,并以细致的关照,让这段美好时光不至于沦为噩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