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首尔乐天音乐厅举行了一场特别的演出。韩国最大游戏公司NCSOFT的代表作游戏《天堂》的原声音乐由京畿爱乐乐团演奏。不只是《天堂》。最近几年,在大型古典音乐演出场馆,由管弦乐团演奏曾被视作只是音效的《星际争霸》《冒险岛》等游戏原声的演出持续不断。
而现在,游戏正跨越音乐厅,进军美术馆。韩国最大的美术馆国立现代美术馆将于12日起举办名为“游戏社会”的独特展览,展出纽约现代美术馆(MoMA)和史密森尼美术馆收藏的电子游戏藏品以及韩国游戏等。
游戏是音乐、美术与技术结合的未来型艺术的完整体。但若说美术馆“收藏”游戏,就会让人产生疑问。游戏中的音乐、图形、角色IP、技术专利,都各有其所有者。游戏开发商控制这些个别权利,发行商将游戏送达消费者。美术馆哪里有插足的空间?而美术馆为何要伸手触及这样的商业领域?“游戏社会”对公众看待游戏的这种双重视角给出了回答。
展览由“艺术游戏 游戏艺术”“世界之外的世界”“身份游戏”三个主题构成,与“游戏社会”这一大主题相称地展现了游戏在日常生活中如何作为“艺术与文化”渗入大众生活。首先,“艺术游戏,游戏艺术”探讨作为媒介的游戏的反思。1990年代中期席卷全球的大型多人在线角色扮演战争游戏《星际争霸》,细看其内容残酷无比。种族间的战争不是单纯的打斗,而是伴随“核武”。对世界心甘情愿为这类游戏付费的现实提出反抗而出现的游戏,是《浮游》(2007)和《花》(2009)。这两款被纽约现代美术馆与史密森尼美术馆同时收藏的游戏关注“美”。以风与花在大地上冒险的剧本,展示了游戏的艺术属性与创造性可以得到充分表达这一事实。两家美术馆同时收藏同一款游戏意味着什么?国立现代美术馆学艺研究员洪伊智解释说:“构成游戏的要素有声音、设计编程、品牌、角色设计等无数种”,“无法把游戏整体定义为谁的所有物,美术馆拥有的是其中某一要素作为‘概念’的部分。”
在“世界之外的世界”中,可以看到我们也熟悉的城市建设游戏《模拟城市》《我的世界》等游戏。空间模拟游戏培养用户构建并探索新世界的内在肌肉。可以视为扩展时空界限、使新的艺术体验成为可能、观众得以参与体验的“前卫艺术”。
“身份游戏”关注通过游戏这一艺术传递的社会讯息。操作游戏的“主机设备”很大。儿时曾用稚嫩的小手费尽力气操作,但作为女性的记者成年后再也不玩需要“主机设备”的电子游戏了。学艺研究员洪伊智解释女性常被排除于游戏之外的原因:“庞大的主机设备制造商从未考虑过女性和儿童的手。”作为对此的反抗,美术馆设置了将庞大主机设备按各项功能分解的Xbox(X-BOX)无障碍游戏控制器,让残障人士与非残障人士都能舒适地玩游戏。此外,丹妮尔·布雷斯韦特·雪莉的《该死,我为那个女人而活》、蓝汉的VR新作《教程:如何卸载我的双胞胎》等作品,关注在游戏与社会强力同步的现实世界中,共同体通过游戏媒介感受到的社会经验的界限与可能性是什么。
再回到最初的问题,美术馆为何收藏游戏?游戏早已从填补闲暇时间的娱乐机进化为“当代艺术”。如今,正如社会看待其他当代艺术那样,也到了把游戏作为艺术实践来思考的时候。纽约现代美术馆之所以提前收藏从《吃豆人》《超级马里奥》等经典游戏到《花》这样的“概念游戏”,原因正在于此。展览持续至9月10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