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国电力的分包商A公司在承接电力工程时,每月支出超过2亿韩元。虽然因地区而异,但仅人工费每月就要花掉8000万韩元。仅支付给高熟练工人的年薪就超过1亿韩元。此外,高空作业车等相关设备的购买和租赁费用也不容小觑。该公司社长金相泰(化名)11日表示:“最近韩电核定工程费的计算方式发生变化,电线维修工程也被压缩到最低,收入正在急剧减少”,“目前收益低于盈亏平衡点(每月2亿韩元),经营十分困难。”他还介绍了业内气氛:“像我们这样只依赖韩电分包的企业很多,整个行业都相当艰难。”
A公司陷入困境的直接原因,是作为工程费核算基准的“工料定额”被下调。韩电指示施工企业不要直接攀爬电线杆作业,而要使用高空作业车等设备。这是因为曾发生相关事故,但业内认为其中也有韩电因资金紧张而意在压低工程款的目的。在韩电看来,既然安全事故发生的可能性降低,工料定额便比此前下调了约40%。
问题在于,对必须考虑安全事故的分包商而言,仍需使用高熟练工人,这与此前并无不同。金社长表示:“作为电力工程企业,哪怕只是为了安全也不能换人”,“实际上只有工料定额被下调,(从韩电)进来的钱变少了,分包商就这样陷入经营困境。”
像A公司这样承接韩电电力工程(高压、地下、低压)的一级分包商,全国约有800家。若再加上它们进一步以二级、三级方式转包的企业,韩电的合作企业估计多达数千家。
韩电通过调整工料定额实际上将负担转嫁给分包商,处于金字塔底部的企业不可避免地出现连锁性经营困难。这正是外界担忧电力生态系统崩塌的原因。一位业内人士表示:“过去即使没有新建工程的活儿,维修工程的活儿也很多”,“如今或许是因为韩电经营困难,韩电对维修工程也采取相对谨慎的态度。”这位人士补充说:“由于不景气,新增电力工程大幅减少,已经出现拖欠员工工资的地方。”据传,韩电还因预算原因在付款上出现障碍,导致工程延期的案例也在增加。一位相关人士称:“尽管工程已经延期,却在工程合同期届满之日恰好停工的‘截止竣工’也在增加。”
讽刺的是,就连这些企业也指出,比起对韩电的受害意识,电费冻结才是更大的问题。韩电一家合作企业的实务人员表示:“韩电的累计亏损像雪球一样越滚越大,(韩电)反倒对我们也说日子难过”,“以低于成本的价格供电,才会出这样的事吧?”他还讽刺道:“政界一边要求韩电自救,一边一天天推迟电费上调的决定,太过悠闲了。”
市场认为,今年初在金融市场上出现的韩电引发的危机,已经到了威胁电力生态系统的程度。韩电的经营困难已经给民营发电企业造成巨大损失。这是因为受电力批发成本(SMP)上限制影响,民营发电企业无法将批发价上涨部分原样转嫁给韩电。SMP上限制的核心是对韩电的SMP设定上限,随着韩电亏损持续,该制度于去年底出台。当天,集体能源协会在国会产业通商资源中小风险企业委员会全体会议上指出:“韩电的自救努力固然好,但将成本转嫁给其他企业是不妥的”,“为节能和温室气体减排作出巨大贡献的集体能源企业,去年34家中有14家出现亏损,韩电的亏损并不止于韩电自身的问题。”
面对韩电的不良状况,作为政策性金融机构的产业银行也难有作为。产业银行持有韩电33%持股,这也对其贷款能力造成不利影响。仁川大学经济学系教授孙良勋指出:“电费上调必须先行”,“费用冻结不仅在金融领域,在实体市场也产生了各种副作用。”他强调:“首先要通过电费正常化给韩电一条生路,合作企业的处境才能改善”,“从中长期看,也有必要重新考虑是否在电力市场引入竞争格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