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制定护理法会让代理处方和代理手术合法化,令人担忧?真正默许代理处方和手术的原因另有其在,明白人都清楚。”
因处于合法与非法边界而长期潜藏水下的“诊疗辅助人力(PA·Physician Assistant)”10日现身国会前。事情起因是由大学医院专科住院医(住院医师)组成的住院医协议会2日举行记者会时表示:“担忧护理法会成为将此前在诊疗现场被默许的代理手术和代理处方合法化的契机。”
━ ◇ PA护士称“不想替代住院医,只想做护士执照范围内的工作” 当天上午在国会沟通馆举行的“为制定护理法记者会”上,7名自称目前在医院担任诊疗支援护士的人员遮面出席,手举写着“需要时是诊疗支援护士,不需要时就是违法者”的标语牌。另一些标语牌上还写着“医生罢工时是谁填补了空缺”“我们想做护士本职工作”等字句。
他们通过声明表示:“护理法中任何地方都不存在住院医所主张的可使护士代理处方及代理手术合法化的内容”,“要明确指出,护士都希望正当地从事本人执照范围内的工作,并不想承担替代住院医的工作”。他们主张,并非护理法的制定,而是政府冻结医学院招生规模的政策,才成为默许医生以外其他职种进行代理处方和手术的原因。
未公开面貌和姓名而出席当天记者会的诊疗支援护士A表示:“政府推行了18年冻结医疗招生规模的政策,医院则作为自救之策让护士充当日益不足的住院医的替代品”,“以诊疗辅助为名义,让PA填补住院医的空缺”。他接着说:“不想因诊疗科教授的单方面指示而从事替代住院医的工作”,并补充道:“如果护理法得以公布,我们将展开举报代理手术等根除运动。”
━ ◇ 公开的秘密,全国1万人……PA大量产生的背景是住院医人数不足? 统称协助医生诊疗、检查、手术等行为的辅助人力的PA,今年初也因三星首尔医院院长涉嫌聘用替代医生医疗行为的护士被警方立案,而成为“烫手山芋”。其中大部分为护士,自2010年在韩国首次引入后以大型医院为中心大幅增加,全国在职人员超过1万名,但在医疗界内部却是公开的秘密。原因在于,与美国、英国、加拿大等主要发达国家实行PA执照制度不同,韩国医疗法未界定单独的执照范围,其存在本身即有违法之嫌。
一线医院诉称,若没有“PA”这类支援人力,医院运营本身就难以维持。即在即便提供高年薪住院医师也不愿报考的现实下,是PA护士在填补这一空缺。实际上在胸外科、妇产科等被认为住院医避而不选的外科系诊疗科,连大学医院教授都提出有必要将PA合法化。理由是,若在合法范围内利用诊疗辅助人力,反而有助于患者安全。实际上首尔大学医院干脆弃用PA一词而改称名称,自2021年7月起运行临床专任护士(CPN·Clinical Practice Nurse)制度。由于韩国利用PA的法律依据不足,其宗旨是在不超出医疗法和护士执照范围的前提下填补人力不足。目前在首尔大学医院工作的CPN达160余名。首尔大学医院院长金渊洙在2021年国会国政监查中曾表示:“住院医此前所做的医疗行为并非都必须在医生执照下进行”,“首尔大学医院住院医协议会参与CPN运营委员会,从而阻断发生非法医疗行为的可能性”。
━ ◇ 医院为省人力成本利用PA……住院医亦指“剥夺培训机会” 根据全国保健医疗产业工会2020年公开的实况调查,PA护士被确认从事了直接关系患者健康的“代理医生”工作:△用医生账号开处方 △在没有住院医的诊疗科进行代理手术 △在没有住院医的情况下决定患者治疗方向 △动脉导管采血 △以医生名义取得手术、操作同意书 △穿医生白大衣查房等。但由于存在违法之嫌,既完全没有教育课程,PA工作期间被认可为护士履历的情况也很少。
对于这样的现实,住院医也颇多不满。因为本应由住院医做的工作由PA代做,导致他们被剥夺培训机会、专业性受到侵犯。此前大韩住院医协议会2018年以82家培训医院的实习医生及住院医为对象进行的“2018全国住院医医院评价”结果显示,93%的培训医院存在PA。参与调查的住院医中每4人有1人回答“感觉因PA而被剥夺了教育机会”。当时大韩住院医协议会会长李承宇曾主张:“PA属于无执照医疗行为,是违反医疗法的违法行为,同时侵犯医生的专业性”,“哪怕只为让兼具受训者身份的住院医接受正规教育,无执照医疗行为也必须根除”。
另有指出,医院聘用PA的背景是为节省人力成本的取巧之举。因为与多聘用1名住院医相比,把部分医生工作推给人力成本更低的护理人员对医院而言更有利可图,所以经营层用PA护士填补住院医的空缺。
━ ◇ 继一线护士之后,护理学院教授、学生也称“总统承诺应当兑现” 护士团体和保健医疗工会等多年来一直就PA护士处境不稳定的问题提出质疑。但因各职种间利害关系错综复杂而屡屡空转,直到出现护理法助长代理手术和代理处方的主张,一线PA护士才愤而发声。医院在职护士加入为会员的医院护士会当天也通过声明表示:“大韩住院医协议会给与代理手术、代理处方毫无关系的护理法套上虚假框架,并主张总统行使否决权”,要求立即撤回相关言论。
随着关于护理法的总统否决权(要求再议权)是否行使将在16日国务会议上决定的预测分量加重,呼吁公布护理法的护士团体声音也日益高涨。这一动向正从一线护士扩散至高校以及医院之外现场的护理界职群。9日,延世大学护理学院院长吴意琴及教授、学生、教职员一同举行记者会表示:“制定护理法是面对传染病流行威胁和即将进入超高龄社会之际,构建韩国先进照护体系的紧迫课题”,“呼吁兑现国家为国民健康作出的承诺,公布护理法”。10日,梨花女子大学护理学院也出面呼吁公布护理法。梨花女子大学护理学院院长康允熙强调:“尽管护理法是按照国会立法程序经合法程序审议、表决通过的法案,反对护理法的团体及韩国保健福祉部与执政党国民力量却抛出大量与事实不符的内容”,“尹锡悦总统应当认真甄别当前泛滥的有关护理法的虚假主张,并按照上届大选过程中对国民的承诺,务必公布(护理法)”。
此外,保健教师会与全国17个市道保健教师会当天通过联合声明表示:“学校里有重症健康障碍学生”,“对象是在普通学校特殊班级和特殊学校就读的学生,他们迫切需要保健教师和护士提供的适当医疗行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