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05-09 | 박신원 기자

760万单人及非亲属家庭被贴“非正常”标签…住房育儿面前“非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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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住的朋友好几天联系不上,我真的非常担心。后来终于联系上了刑警。他说‘本来不该告诉你’,然后告诉我朋友已经去世了。说不是血亲关系本来无法告知,但还是告诉了我。我们像家人一样生活,结果却成了连外人都比不上的关系。”

“我和恋人以及她与前夫结婚生下的孩子一起生活。我像对自己的孩子一样一同养育,但孩子生病或出现问题时,只能叫已离婚的前夫来。真正关键的时候我什么也做不了,只觉得憋闷。”

韩国的法律体系把由婚姻和血缘联结的父母与子女共同生活的情形规定为“正常家庭”,并加以鼓励。现实却不同。传统概念中的“家庭”已在解体。填补这一空缺的,是独自生活的单人家庭以及与恋人、朋友等非亲属共同生活的家庭,且增长迅速。2015年仅为21.4421万户的非亲属家庭,到2021年增至47.266万户。自2015年起成为全部家庭类型中最主要类型的单人家庭也达到716万户。在全部2145万户中,超过35%已脱离传统家庭概念。这正是难以把“应承认多样家庭形态”的主张简单归结为“保护少数群体”之类特定口号的原因。

非婚同居的比重预计将进一步上升。据韩国保健社会研究院2021年实施的问卷调查,在回答今后想结婚的人中,48.5%表示“有婚前同居意愿”。即使没有结婚意愿的人,回答“有同居意愿”的也超过17%。在女性家族部去年实施的“家庭实态调查附加研究”中,把同居理由回答为“没有特别理由,自然而然”的人占17.3%,为最多。这意味着无婚姻的生活形态正逐渐被自然接受。考虑到韩国并不存在关于非亲属同居家庭的明确统计,实际数字估计远高于此。

尽管如此,新形态的家庭及其成员仍被当作“非正常”而遭放置。住房、照护、生育、养育等大部分权利与义务只赋予由血缘和婚姻结成的家庭,对他们而言则与己无关。这也正是有人指出,随着新家庭形态增多,必须承认多样的社会关系并提供社会安全网。

虽未走到提出法案的阶段,但要求拓宽法律上家庭概念的呼声在2014年就已出现。核心是修改民法第779条。该条款将家庭定义为“由婚姻和血缘构成的关系”。社会保障等各种公共服务均以此为依据。不符合这一条件的单亲、非婚同居、同性伴侣、居住共同体等只能被彻底排斥。不止如此。在手术等医疗紧急情况下,他们无法成为监护人;关系再亲密,在一方去世后也无法成为“葬礼主办人”,这就是现实。

上月26日,基本收入党议员龙惠仁领衔提出的生活伴侣法,为解决上述问题,规定共同生活的伴侣之间相互赋予同居、扶养、协助等与婚姻相当的权利与义务。其宗旨是有必要激活并在法律上保护已经存在的多种形态家庭共同体。即便结成生活伴侣关系,身份也不发生变动,与对方家人之间也不形成姻亲关系。关系的解除只需双方合意或一方希望解除即可,比离婚更为简便。

也有观点指出,为克服韩国社会当前面临的人口危机,也需要拓宽家庭范围。如果因为没有结婚就不能申请产假或照护假,非亲属家庭还会考虑生孩子吗?龙议员解释称:“只有能够稳定地使用国家的各项制度,生育或组建家庭才有可能,从这一点看,这也是能够应对低生育危机的制度。”

正义党议员张惠英也计划在本月内提出生活伴侣法。张议员方面正重点研究不必将“同居”条件纳入生活伴侣关系的方案。家庭构成权研究所研究委员罗英正表示:“生活伴侣法的目的是保护已经存在的各种社会关系”,“让共同生活的人能够持续稳定地生活下去是当务之急。”

变化的迹象也已显现。自2021年9月30日起施行的首尔市单人家庭条例中出现了“社会性家庭”这一概念。它指并非由血缘或婚姻关系构成的人们聚在一起,共同炊事、就寝、共同维持生计的共同体形态。

国会立法调查处调查官许敏淑指出:“目前韩国法律只承认法律婚姻和血缘形成的家庭,社会保障制度在多数情况下要求证明属于家庭关系”,“若家庭地位得不到法律承认,可以说会被完全排除在社会保障制度之外。”她接着解释:“非血缘同居家庭成员人数已超过100万人,但由于缺乏制度安排,那些未结成家庭关系却相互照护的家庭,无法相互获得监护人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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