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05-09 | 이상훈 기자

[黎明]是时候告别对日本的“无尽厌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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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个人喜欢坎耶·韦斯特这位艺人。他是争议颇多的人物,但其音乐成就无可争辩,锐利而机智的智识也让人对他重新审视。他本身是黑人,却提出应当废除有关奴隶制教育的激进主张。理由是,在教育的美名之下,“黑人的根源是奴隶”这种惯性灌输,使相当多黑人陷入受害者意识,以刻板观念和黑白逻辑生活于世。他甚至为了打破“黑人无条件支持民主党”这一世间成见,公开宣布支持共和党总统候选人。

突然提起这件事,是因为日本。7日,日本首相岸田文雄访韩,韩日之间的穿梭外交在12年后得以恢复。此前3月访日的尹锡悦总统提出通过“第三方代位清偿”解决强制征用问题,最终打开了新的突破口。

但在韩国社会一角,至今仍有不少人只以受害者与加害者的框架看待与日本的一切。他们无视这样的现实:在美中之间不容战略模糊、以体制为赌注的霸权争夺下,全球局势已从“安美经中”变为“安美经世”,加之两岸(中国与台湾)关系不稳,韩国与日本的关系更有必要进一步靠近。结果,他们不谈尹总统的“大局决断”,而执着于“最糟糕的屈辱外交”,热衷于破坏四年来艰难形成的和解气氛。

但有一点不可忘记。对特定对象怀有无休止的憎恶或惯性的好感,本身就意味着对该对象处于奴隶状态。无论是敌意的奴隶,还是依恋的奴隶,都会使人无法正确认识现实、陷入迷惑。这是美国首任总统乔治·华盛顿留下的话。温斯顿·丘吉尔“若过去与现在争斗,就会失去未来”的洞见被引用得过于频繁甚至显得陈腐,但在韩国政治现实中却依然遥不可及。

事实上,恐怕没有比日本更让韩国人观念上矛盾的对象了。日本既是最多韩国人享受并造访的国家,同时如“NO 日本”所示,因与殖民统治历史纠缠,感情往往先于理性。

共同民主党在尹总统访美期间不时施压,称“不要刺激中国和俄罗斯”。其逻辑是以国家利益为由,“对台湾问题、向乌克兰提供武器等敏感议题最好缄口不言”,但他们唯独对日本毫不显示一丝一毫的平衡感。民主党代表李在明谴责对日外交,甚至不惜放出“我担心自卫队会不会再次进驻这片半岛”这样的过激言论。纵观整个历史,对韩国造成更多伤害的是中国而非日本,但他们并不主张对中国举起“竹枪”。借用华盛顿的洞见,可以说对日本无休止的憎恶这种奴性已深入他们的骨髓。否则,他们只是判断在过去的伤口上撒盐、搅动民族情绪更有利于维持既得利益的庸俗政客而已。

现实政治中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友军。如今韩国的国力并不逊于日本。若能将作为受害者的含恨之痛埋在心中而包容加害者,这本身就是了不起的事。

况且,为了应对朝鲜与中国,无论喜欢与否都必须与日本携手。日本是与韩国一样享有自由民主体制的国家。这也正是朝鲜政权始祖金日成最为忌惮的。金日成通过“帽带论”认为,南韩由美国和日本这两条帽带维系,其中只要先剪断日本这条帽带,南韩就会像帽子从头上飞走一样崩塌。若深知这一点,如今就有必要把日本从不共戴天的仇敌提升为韩国的合作伙伴。请务必抛弃对日本的奴性。如今也到了该这样做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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