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05-09 | 조지원 기자

干预外汇市场也不担心被列汇率操纵国?…气氛转变的原因 [赵志远的BOK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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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汇当局(韩国企划财政部·韩国银行)在韩元汇价急涨或急跌时会入市干预以进行调节。通过官方表态称担忧汇率波动性的“口头干预”,或直接买卖美元的“实际干预”,来防止韩元汇价大幅波动。

各国外汇当局会干预市场是众所皆知的事,但汇率牵涉与周边国家的利害关系,因此做了也装作没做、讳而不言曾是不成文的惯例。这一议题之敏感,甚至连能获得大部分重要事项汇报的金融货币委员会委员,都对询问干预了多少市场感到谨慎。

然而最近国际社会的气氛正在一点点变化,出现了公开提及外汇市场干预、或试图将其认定为政策手段的讨论。进而,对于为降低汇率波动性而干预外汇市场会被美国指定为汇率操纵国或被征收反补贴税的担忧也在减少。本文将检视近期围绕外汇市场干预这一敏感议题的变化。

①即便干预市场推动汇率,美国也认为情有可原 最近,发达国家或新兴国家即便进行大规模外汇市场干预,也常常与过去不同、未成为大问题便安然过去。首先,去年9月22日,日本外汇当局在日元对美元汇率升至145.9日元后,自1998年6月以来24年首次针对日元贬值实施了规模达史上最大的2万8382亿日元的外汇市场干预。

当时韩国也因韩元对美元汇率突破1400韩元、波动性加大,进行了大规模市场干预。外汇当局在去年三季度实施了史上最大的175亿4300万美元净卖出干预,四季度又实施了46亿400万美元。由此,去年6月底为4383亿美元的外汇储备到10月底减至4140亿美元,4个月内减少逾240亿美元。

然而,此前对外汇市场干预反应敏感的美国财政部当时却评价称,这是因美元走强所致,韩国或日本的市场干预可被正当化。韩国银行行长李昌镛更是在上月14日(当地时间)出席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高级别小组讨论时公开提及市场干预,称“去年9至10月大范围的外汇市场干预对防止货币贬值是有效的”。

当然,去年是美元极度强势、各国货币价值稳定迫在眉睫的异常情况。即便如此,主张外汇市场干预必要性的声音在此之前就已存在。2020年7月,瑞士央行行长托马斯·乔丹强调,外汇市场干预与负政策利率是核心的政策组合。瑞士为缓解瑞郎升值压力,持续进行外汇市场干预。此外,印度尼西亚央行行长也主张为稳定本国货币需要干预市场,围绕外汇市场干预的发言不断涌现。

②IMF、BIS推动引入新政策体系是主要背景 要理解这一变化为何出现,须了解以IMF和国际清算银行(BIS)等国际机构为中心展开的讨论。由韩国银行次长李雅朗、局长罗承镐、调查役蔡东宇等共同撰写并发表于韩国经济学会学术期刊的论文《应对资本流动及汇率波动性的综合政策体系讨论与启示》,对此进行了集中分析。

据论文,IMF与BIS正在推动对以通胀目标制和自由浮动汇率制为代表的现行体制作部分修改的方案。IMF在2020年发布了以货币政策、宏观审慎政策、外汇市场干预、资本流动管理措施等为中心的“综合政策框架(IPF·Integrated Policy Framework)”。BIS也制定了内容相近的“宏观金融稳定框架(MFSF·Macro-Financial Stability Framework)”,并于去年7月提交了最终报告。

细节内容有所不同,但简单概括,IMF与BIS两家机构的核心都是主张在资本流出时将当局干预外汇市场正式认定为政策手段。特别是IMF认为,外汇市场尚不够成熟的新兴国家在发生对外金融冲击时,可通过外汇市场干预等确保货币政策的独立性。分析认为,长期担任IMF亚太部主任、就任行长后还兼任BIS理事的李行长之所以公开提及市场干预,正是因为他比谁都更清楚这一变化。

③“本币贬值→出口增加”公式被打破后的变化 那么,为何会展开这样的讨论?最大原因在于,本币贬值会带来出口竞争力提升的传统理论已不再符合现实。本币贬值后产品价格竞争力提高、出口增加、经济衰退影响被抵消,这是迄今经济学教科书上的内容。汇率贬值后经过一定时间贸易收支会改善的“J曲线效应”也以此逻辑为基础。

然而不只是J曲线,汇率贬值改善出口的效果已成过去。首先,国际贸易中美元占比上升、全球价值链高度化等使贸易环境发生巨大变化。相反,本币走弱会导致持有外币债务的本国企业财务报表恶化,从而削弱投资动力。这与今年初BIS调查局长申铉松的发言一脉相承。申局长表示:“只有美元走弱,企业融资条件才会宽松,韩国出口才好”,“教科书上学到的是本币贬值会产生竞争力、出口增加,但反而是美元走弱、本币走强时出口才好。”

以韩元为例,即韩元对美元汇率上升(韩元贬值)时出口并不增加,只会出现推高进口物价的效果。实际上,3月以后韩元对美元汇率超过1300韩元,韩元实际有效汇率(可观察相对出口价格竞争力的指标)为94,低于基准线(100),低估局面持续,但出口走势不佳,贸易收支逆差已连续14个月。相反,3月进口物价环比上涨0.8%,对汇率上升作出即时反应。

在此背景下,IMF与BIS之所以出面,是因为认为若在运作货币政策时不考虑汇率对出口影响的变化,可能因过度紧缩而出现经济衰退。韩国银行次长李雅朗解释称:“以往认为,为稳定物价而加息,汇率升值会导致出口萎缩,从而紧缩经济”,“但实际上如果汇率对出口没有影响,为紧缩经济就可能过度加息,因此要对这一部分进行调整。”

④美国指定汇率操纵国或征收关税的依据被削弱 那么IMF与BIS的政策体系变更会给我们带来什么变化?据前述论文,最大变化是今后汇率失衡加剧国际贸易紧张的情形可能减少。李雅朗次长评价称:“国际贸易紧张可能持续或升级,但至少以汇率低估为理由实施贸易制裁的依据已被大幅削弱。”

简单说,美国财政部以外汇市场干预为依据指定汇率操纵国、或美国商务部征收反补贴税等的论据被削弱。因为已形成应通过外汇市场干预积极应对汇率波动的国际共识,而作为美国政府判断依据的IMF立场变化亦在预料之中。拜登政府时期,汇率操纵或征收关税等相比特朗普政府已不再成为争议焦点。相较商品进出口,对技术与资本的制裁已成为主要手段。

不过也有评价认为,这尚不足以缓解全球金融失衡。因为外汇市场干预等是着眼于新兴国家应对外部冲击的立场。因此,美国FIMA回购(Repo)制度等补充措施,或美国联邦储备制度(美联储)扩大常设货币互换签约国等被提及。

就国内政策而言,预计不会有大变化。因为韩国外汇当局的政策基调本已是将汇率水平交由市场决定,但在汇率波动性大幅扩大时进行“平滑操作(微调)”,与IMF大体相符。不过,IMF的IPF等要具体化并进一步形成政策建议,预计还需相当长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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