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04-30 | 박민주 기자

音乐剧,我们为何要多次观看?[偶然,谢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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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世界上有最有意义的3个小时,那会是什么?每个人的回答可能各不相同,但我想说的是看音乐剧的那段时间。从坐在剧场座位上灯光熄灭的那一刻,到掌声雷动的谢幕,整整3个小时的旅程。

并不是所有人都喜欢音乐剧。有人对音乐剧毫无兴趣,也有人把同一部音乐剧看了好几遍。就像我一样。根据Interpark在2021年发布的调查,在订票观看音乐剧的139万人中,12.6%是为同一场演出订票2次以上的“多刷观众”。其中3.7%是观看11次以上的人的比例。这意味着即便在新冠疫情期间,100人中约有3人把同一部音乐剧反复观看仍感到满足。那么,我们如此狂热的“多刷观剧”,是在什么瞬间开始并无止境地延续下去的呢?

━ 第一阶段:不由自主地哼唱唱段

我至今清楚记得2016年观看音乐剧《德拉库拉》的情形。以布莱姆·斯托克原著为基础的Oddcompany版《德拉库拉》,在2014年首演之后于2016年再度上演。当时演出所在的世宗文化会馆墙上挂着横幅,上面是仿佛夜雾形象的朦胧标识。就像要把观众邀请到罗马尼亚的城堡一样。我像被迷住了一样坐在座位上,生平第一次看了音乐剧。然后,他出现了……红发的德拉库拉。

在凄美讲述德拉库拉与“米娜”爱情故事的音乐剧《德拉库拉》中,表现主角并不容易。我们都熟知的吸血鬼德拉库拉不仅吸食人血,还拥有神奇的身体能力。但如果仅此而已,《爱你让我活着》(Loving You Keeps Me Alive)这首唱段就不足以让观众涕泪横流。他必须展现出比想除掉德拉库拉的“范海辛”更加强大的气场,同时又要把对米娜的痴情细腻地融入其中。而且还要极富戏剧性地呈现由老人变年轻那一瞬间的视觉效果。演员金俊秀饰演的德拉库拉,描绘出如汩汩流动的血液般鲜活的青春,以及抒情的另一面。

从他在谢幕时向观众致意,到走进棺材的那一刻,都深深刻在我脑海里。我以为热烈鼓掌、回到家后演出的余韵就会消退……却并没有。美国音乐剧作曲家弗兰克·怀德霍恩创作的唱段不断在脑中回放。“别以为这是结束,如今只是开始。伪装成葬礼的新生庆典……”我上YouTube听了官方频道上传的歌曲,但这远远不够以满足这种莫名的渴望。想立刻就去看。想再看一次德拉库拉!最终我没能在与自己的较量中取胜,打开订票App,好不容易找到还有票的日子,把自己的行程调整过来。

━ 第二阶段:端详表情

时间流转,2018年我去看了EMK音乐剧《伊丽莎白》。由作曲家席尔维斯特·里维与剧作家米歇尔·昆策打造的这部音乐剧享有全球性的人气,在韩国于2012年首次上演。讲述19世纪奥地利皇后伊丽莎白·冯·维斯特尔巴赫悲剧人生的音乐剧《伊丽莎白》,将“死亡”这一形而上现象拟人化,描绘出当时的时代状况。正如“连死亡都为之倾心的美丽皇后”这一说明,死亡贯穿伊丽莎白的一生,始终追随着她。

2018年那个冬天,我在Blue Square整整看了7次《伊丽莎白》,原因既不是钱包充裕,也不是时间格外宽松。超越这一切的原因是,金俊秀所演“死亡”在结尾场景中的表情始终留在我的记忆里。死亡如敏捷的动物般,配合轻盈的脚步移动,有时会给人们一个吻。接受这个吻的人,字面意义上迎来死亡。爱上伊丽莎白的死亡,也想把伊丽莎白引入自己的世界。他时而发怒、时而嘲笑,或温柔地安慰,以此来说服伊丽莎白。

最终历经曲折,伊丽莎白与死亡如愿相吻,但死亡的表情并不明朗。尽管死亡唱着“伊丽莎白,投入我的怀抱吧。你会自由,所有争斗都结束了。我会引领你……”,但他终究明白,爱的开始最终归结于伊丽莎白的死亡。那是以强烈的目光注视观众、直面这场虚无爱情的表情。而我为了在观众席上把那个表情尽收眼底,不断增加订票。因为每天细微变化的表情,在YouTube或电视上都找不到。自然地,我的座位不断向前、再向前推进。越是近距离欣赏《伊丽莎白》,就越能细看舞台与表演的各个细节。甚至在最后一场演出那天,我心中涌起不愿送走《伊丽莎白》的失落感。(所幸《伊丽莎白》在2022年以十周年纪念演出回归。)

━ 第三阶段:看什么都像《死亡笔记》

今年,金俊秀的《死亡笔记》第四次回归。这期间我多刷过莫扎特、《亚瑟王》中的亚瑟、《西区故事》中的托尼等众多角色,而《死亡笔记》中的“L”也是广受人们喜爱的角色。2015年首演时,洪光浩的“夜神月”、金俊秀的L、郑善雅的“弥海砂”,作为传奇卡司成为一直被人们津津乐道的组合。

今年去看了在Charlotte剧场上演的《死亡笔记》后,我患上了严重程度的“死亡笔记后遗症”。去年以Oddcompany全新制作呈现的《死亡笔记》,用更加华丽的LED舞台提升了沉浸感,今年雷姆与弥海砂的情感线又更加深入。雷姆的独唱曲《残忍的梦》中新增了弥海砂一同演唱的部分。死神“琉克”一角由张智厚、雷姆一角由李英美、弥海砂一角由柳仁雅等新卡司加入,也增添了新鲜感。

尽管如此,让人不得不爱上讲述故事的《死亡笔记》的理由,不仅在于怀德霍恩极具上瘾感的唱段,还因为它是把原作漫画中已被验证的角色魅力在舞台上尽情展现的舞台。“难以置信,是在做梦吗。真的杀了人,用我的手……”在唱完同名唱段《死亡笔记》之后,模仿死神杀人的夜神月,以及对他加以制衡的唯一对手L的登场场景,带来令人战栗的快感。在《秘密与谎言》唱段中,整齐规整的书房里的夜神月、放着古典座椅的L的房间,以及为追捕杀人者“基拉”而奋战的刑警们所处的场所,彼此形成对比并相互转换。本质上L与夜神月正因彼此相同才成为能够较量的对手,当这一点通过舞台被戏剧性地表现出来时,人就会觉得“真有意思”。谢幕后走出剧场时,有位观众大声说“我第一次这么专注”,想必也源于同样的脉络。

也许是因为这是以我们正生活着的现代为背景的音乐剧吧,如今在日常生活中,我总觉得随时会听到某起绑架案发生后嫌疑人因不明原因心脏麻痹死亡的新闻。吃布朗尼或马卡龙时,也会像L那样用食指和拇指高高捏起后再吃。还会想,街上会不会掉着一本笔记本呢。我也曾苦恼过,捡到死亡笔记后自己该如何行动。(问我MBTI是不是N?没错!)

━ 有多少观众,就有多少多刷故事

我开始“多刷观剧”的理由源自音乐剧演员金俊秀,但除我之外的众多观众还有别的理由。可能是喜欢别的演员,可能是想欣赏管弦乐队的演奏,也可能只是单纯喜欢剧场里空气的湿度。但他们的共同点是“从未觉得票钱可惜”。凌晨起床、为找座位而在订票App里“散步”,投身抢票大战、拜托朋友一起帮忙订票,全都是为了心中燃烧的某种东西才做得出来的事。为了舞台带来的幸福,为了在演出时间里彻底沉浸进歌曲、舞台装置与表演和谐交融的综合艺术之中。我们的“多刷观剧”就这样开始。

你是否有过这样的经历:花了超过10万韩元去音乐剧剧场,却因为前排的人个子太高,两个多小时只能歪着头张望?是否有过不仅演员的歌声、连呼吸声都余韵不绝,于是又花同样的钱重看同一场演出?又是否因为没有人可以倾诉这种心情,只能独自珍藏而感到憋闷?为了替全世界所有“音乐剧迷”传达心声,一位音乐剧迷记者出场了。请与面向音乐剧爱好者的音乐剧专栏《偶然谢幕》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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