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公司职员下班路上小酌闲聊。其中一人说道:“其实啊,我买房了,就在这儿。”
听着同事毫不掩饰、近乎令人尴尬的炫耀,另一名职员在桌下偷偷迅速搜索同事所说的那栋公寓名字。看到同事所购买的那座超豪华高级塔楼公寓(商住综合体)的价格,他相当吃惊。紧接着弹出的广告语:“住房贷款第一,00银行”>
近来日本的“我的家(My home)”热潮持续升温。经历了高速增长推动下人人买房的1980年代暴涨期,又经历了经济衰退伴随房价大幅下沉的日本人,如今再次把目光转向置业。以收入较高的公司职员和专业人士为主,那些想购买交通便利、宜居的新建高级公寓,或被称为塔楼公寓的超高层商住综合体住宅的人,可谓是拉动这一市场的“核心”。
因此,东京千代田区、中央区等核心地区的新建公寓,即使面积比韩国更小(50平方米),价格也轻松突破1亿日元(约10亿韩元)。当地媒体纷纷刊出以“贵得让人惊叫的房价……平民只能望梅止渴”为题的报道。几年前在韩国也常见到的景象,对吧?尤其是日本金融机构的住房贷款期限长达35至40年,因此对借款人的收入、工作单位以及是否为专业人士审核得非常严格。它们在广告中打出的住房贷款利率为年利率1%以下(以日本人为标准),非常低,但据说并非人人都能获得这样的贷款或利率。(外国人或法人投资者为年利率3%左右,仅看利率比韩国便宜,但条件相当严格。因此作为外国人的韩国人,很难像日本人那样利用超低息住房贷款、以较少的初期成本长期偿还房款来实现资产积累,这是事实。)
总之,日本列岛关注的房价上涨势头,正带动住房抵押贷款等相关产品的火爆。在初期资金不足者居多的情况下,这是理所当然的结果。所以在日本生活时,无论是广播、电视,还是地铁内的视频广告,随处都能看到打出低利率旗号的金融机构广告。前文简单介绍的广告也可以说是这种世态的反映。如果没人想买房,金融机构也就不必花大钱做广告来招揽客户了。
在以实际需求为基础的住宅市场如此躁动之际,作为房地产价格定价基准的地价也整体呈上涨趋势。日本和韩国一样每年公布公示地价。据日本国土交通省上月22日发布的数据,以2023年1月1日为基准的公示地价,在对所有用途土地的调查结果中,全国平均上涨1.6%。据说这与全球金融危机(雷曼冲击)发生前的2008年涨幅1.7%水平相近。
当地媒体分析认为,这样的地价上涨,是随着疫情趋缓,积极利用日元贬值的海外投资者大举买入东京、大阪、名古屋等大都市圈商业用地的结果。实际上,日本房地产可以以低利率融资,且将年租金收入除以房地产取得价格得出的资本化率(Cap Rate:相对于房地产购入金额的净收益)保持稳定,因此一直是海外投资者钟爱的标的。据仲量联行(JLL)的报告,以2020年为准,日本房地产投资总额中海外投资者占比达34%。
此外,日本媒体在解释公示地价上涨的背景时称,在经济复苏之际,日本人的购买意愿也随之增强。国土交通省在公布本次公示地价时表示:“因新冠疫情影响而低迷的地价,随着转向与新冠共存以及经济持续复苏,以城市为中心持续上涨,地方上地价上涨的区域也在扩大,恢复到疫情前水平的趋势明显。”
“置业潮流”同样能在本次公示地价发布中得到印证。从全国平均来看,住宅用地涨幅从去年的0.5%上升至1.4%。在东京、大阪、名古屋这三大城市圈,住宅用地平均上涨1.7%,较去年的0.5%大幅提高。那么单看首都东京呢?以今年1月1日为基准,住宅用地上涨达2.1%,是前一年涨幅0.6%的数倍。若剔除各市、只看东京23区,涨幅更高,达3.4%。这部分可以让人真切感受到居住需求旺盛地区的人气。
东京之中有格外上涨更多的地方吗?从本次发布看,23区内相对便宜的地区呈现“补涨”态势。台东区、丰岛区、中野区等相对外围地区的住宅用地分别上涨4.8%、4.7%、4.6%。那么东京的“江南”如何呢?交通等生活基础设施完善、居住需求旺盛的所谓“市中心三区”,果然占据了公示地价的前列。
日本国会和各国大使馆集聚的“传统强者”千代田区,以每平方米279万1400日元(约2767万韩元)位居第一。其次是广尾、麻布十番等高级住宅区集中的港区,为每平方米214万9700日元(约2131万韩元)。接下来依次是涉谷区(138万6700日元,约1375万韩元/平方米)、中央区(138万6400日元,约1375万韩元/平方米)、文京区(105万7100日元,约1048万韩元/平方米)、目黑区(101万3300日元,约1004万韩元/平方米)。这些数字为平均价格,据说部分地区每平方米超过1亿日元。疫情之后随着远程办公和居家办公普及,在交通便利的郊外买房的倾向也十分突出。以相当于韩国京畿道的千叶县为例,据说以特定车站(JR袖浦)为中心、半径2公里以内的住宅用地价格涨幅较上一年高达20.9%,可谓暴涨。
在大规模再开发和交通基础设施整备接连推进的4个地方城市,地价涨势令人惊讶。札幌、仙台、广岛、福冈的全部用途(住宅、商业、工业)平均上涨8.5%,气势惊人。特别是在正在开发举办职业棒球比赛的新球场的札幌近郊地区,据说今年公示地价调查对象土地中有多处出现近30%上涨的罕见情况。
但也有观点认为,长期低迷或横盘的日本房地产市场的根本问题并未解决。因为受老龄化和少子化影响,部分地区地价下跌的情况也相当多。日本共有47个都道府县,以今年为准,商业用地在多达半数的23个县、住宅用地在22个县出现地价下跌。认为这只是集中于东京、大阪等大城市及投资集中的部分城市的投资热潮的解读也因此更有说服力。这种情形与韩国以首尔、尤其是江南地区为中心地价和房价飙升的情况相比,并无太大不同。只不过在韩国,从江南开始的上涨势头扩散至首尔全域,再到首都圈和五大广域市,进而蔓延至地方各处。狂潮一度席卷而过之后,留下的是巨大的地区间差异。来到日本的“我的家”热潮,会持续到何时?而它的结局又会是什么样子呢?
东京=李秀敏记者 noenemy@sedaily.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