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04-29 | 여론독자부

[申任哲的行为经济学]为何给了又收回会令人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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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前,一个上班族网络社区里的“职场穷酸大赛”曾引发热议。“每次冲速溶咖啡都得写下自己的名字”“喝水要各自掏钱买”“必须把用完的修正带拿去才能领到替换装”等评论争相涌现,大家激烈比拼自家公司有多寒酸。这是一桩令人苦涩的事件,显示出经济转差后,企业连最基本的福利待遇都在削减。

大多数人都会同意,当下我们的经济十分艰难。在这种情况下,企业为了生存必然要削减成本。不过是有顺序的。先削减不必要的开支。在裁减人力成本之前,先缩减福利待遇。实际上,韩国国内的大企业正在缩减或取消居家办公、每周4.5天工作制等福利待遇。海外大型科技企业也是如此。谷歌缩短了员工咖啡厅的营业时间。Facebook的母公司Meta取消了洗衣服务和拼车服务的补贴。推特停止提供免费餐食。《华尔街日报》(WSJ)把这种现象命名为“perk-cession”,即福利(perk)与经济衰退(recession)的合成词。

事实上,福利待遇一旦设立,要取消或缩减并不容易。因为员工会认为“公司把给出的福利又收回去了”。因此有时公司氛围反而比原本没有福利时更糟。这是为什么呢。

行为经济学用前景理论(prospect theory)来解释这种现象。前景理论的核心是“人们想要获取确定的收益,并回避确定的损失”。其中回避确定损失的心理被称为损失厌恶(loss aversion)倾向。举例来说,假设有两个选项:选A可获得500万韩元,选B则先给1000万韩元,然后再收回500万韩元。A与B最终都得到500万韩元,这一点相同。也就是说,从主流经济学角度看,A与B是提供同等效用的选项。

但在行为经济学中,两个选项的效用并不相同。B先拿到1000万韩元又被拿走500万韩元,心情不会好。如果把这种不愉快假设为30万韩元,那么B的效用就是1000万韩元减去500万韩元再减去30万韩元,即470万韩元。也就是说,人们偏好A而非B,是理所当然且合理的判断。

同时也可以看出,在选项B中获得500万韩元收益时心理上获得的效用绝对值,小于损失500万韩元时心理上失去的效用绝对值(530万韩元)。也就是说,人们对损失比对收益反应更为敏感。这就是损失厌恶倾向。

企业困难时缩减员工福利待遇是不得已之举。但如果能充分考虑员工在福利缩减时的心理感受并加以沟通,就能更有效地管理由此产生的劳资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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