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价突破每盎司2000美元,逼近前期高点。这反映出市场担忧:以美国硅谷银行倒闭为起点,金融不良资产可能像多米诺骨牌一样蔓延。相反,纳斯达克指数今年以来反弹16%。市场认为,在金融冲击持续之前,美国央行会抢先降息加以预防。股市就这样在担忧与期待之间摇摆。
有观点认为,眼下的事态只是部分小型金融机构错误做法所致。既然不良资产不会蔓延到整个金融体系,就应当维持高利率以平抑物价。然而这是误解。2008年金融危机之后,虽有强化国际清算银行(BIS)自有资本比率监管等努力,以减少金融机构对风险资产的投资,但在市场资金泛滥、价格出现泡沫的情况下,要阻止金融机构投机并不容易。近期倒闭的瑞士信贷银行也是因长期从事不体现在账面上的违规交易,导致不良资产不断加深。
银行尤其在疫情前的利率下行期热衷买入长期债券。因为利率下行带来的债券价格上涨幅度,期限越长越大。去年的急剧加息想必扩大了这些长期债券投资的损失。不过,债券若持有至到期,就能确保买入当时的收益率。问题在于,银行如果硬撑到到期,就无法把客户的存款兑付出去。最终损失将被确认,而这样的“坦白”可能会越来越多。
各国央行知道必须及早根除金融不良资产,而且对此驾轻就熟。因此市场也期待美国央行行长杰罗姆·鲍威尔会不失时机地转向降息。他曾是律师,并在私募基金凯雷(Carlyle)工作过,与其说是经济学家,不如说是证券界人士。也就是说,他能够揣度当前暴露出来的金融不良做法与伤口,并能迅速应对。如此一来,随着降息,股市也可能快速恢复正常。这样相信似乎符合常理。
但仍留有一丝不安,原因在于美国加息可能夹杂着政治意图。简单地说,这也可能是为了制衡包括中国在内的非友好势力而布下的棋子。美国的《通胀削减法案》(IRA)和欧洲的《关键原材料法案》,都是着眼于资源民族主义的举措。其宗旨是通过自给各类资源来稳定供应链,而背景则是考虑到可能无法从对美欧敌对的国家顺利获得资源。钱也是资源。美国一加息,资金就难以流出美国。
经历20世纪30年代世界大萧条后,各国变得自私,因此更侧重殖民地管理而非贸易。当时殖民地不足的德国、日本心生不满,展开殖民地争夺战,这便是第二次世界大战。如今也正朝着这种气氛发展。然而争斗不是答案。要让猛兽安静下来,就得准备食物。应当降低利率,向初创企业顺畅供给资金,创造新的附加价值。即便因资源争夺导致股市一时崩塌,只要终点是低利率,其恢复也会很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