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04-21 | 김경미 기자

[议题报告]高中生竟当上毒品流通总负责…亟需预防、治疗、康复一体化管理对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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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毒品犯罪再犯率高达36%的背景下,尤其是19岁以下未成年人的药物接触经历大幅增加。青少年吸毒问题严重,因为其比成年人更快演变为成瘾,还可能引发其他犯罪和药物滥用。有人担忧,若错过制定根本性对策的黄金时间,毒品犯罪与成瘾问题可能会失控扩大。专家认为,以刑事处罚为中心、给吸毒经历者贴上罪犯标签并将其隔离于社会之外的政策,难以从根本上拔除青少年毒品问题。他们认为,引入能够事前预防吸毒的专业成瘾预防教育,以及将政策转向以成瘾者治疗与康复为中心,比加强处罚更为迫切。

据Supreme Prosecutors' Office毒品犯罪白皮书,2022年毒品犯罪者总数为1万8395人,同比增加13.9%,创历史最高。在连续4年有1万6000人以上毒品犯罪者被查获的情况下,推动毒品犯罪增长的群体被指为39岁以下的青年层。去年30多岁及以下的毒品犯罪者首次突破1万人。其在全部毒品犯罪者中的占比也达59.8%,连续两年接近60%。

19岁以下青少年毒品犯罪者的增势更为陡峭。去年19岁以下青少年毒品犯罪者为481人,是2012年38人的12.6倍。其在全部毒品犯罪者中的占比也从2017年的0.4%跃升至2.6%。曾有女初中生通过Telegram购买并注射冰毒而被警方立案,也有高中生作为毒品流通网络的总负责人被查获。考虑到毒品犯罪不易暴露,也有观点认为接触过毒品的青少年人数远超1万3000人(按28.57倍的暗数率计算)。

毫无吸毒经历的普通人也能在网络或社交网络服务(SNS)上轻易买到毒品的环境,被指为青少年毒品扩散的主要原因。民间毒品成瘾康复中心京畿道达克(Darc)中心负责人林相贤表示:“过去要买毒品必须彼此见面,所以毒品只在相互信任的人之间流通”,“现在药物流通的70%~80%通过线上、非面对面方式进行,彼此毫无负担地买卖。”分析还指出,芬太尼、迪埃他明、阿得拉等可通过合法渠道获得的医疗用毒品被非法流通,以及大量低价新型毒品出现,也大大提高了青少年获取毒品的便利性。

据各类研究,处于成长期的十几岁青少年大脑比成年人更敏感,更易对毒品等成瘾。毒品成瘾性强,也难以期待其自发戒毒。这意味着若缺乏适当的治疗干预,年轻群体的毒品使用可能演变为长期成瘾问题。实际上毒品犯罪者的再犯率为36.6%,明显高于盗窃(22.8%)、抢劫(19.7%)、暴力(11.7%)、杀人(4.9%)等其他犯罪。毒品成瘾复发率也达40%~60%,据悉与慢性病相当。

对成瘾者的持续管理与康复必不可少,但韩国社会仍倾向于把毒品问题视为部分个人的犯罪或越轨行为。一个明显的例子是,我们甚至不清楚青少年为何接触毒品、通过何种途径获取药物的准确实情。因为没有进行调查。美国由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CDC)定期收集青少年药物使用数据,并以此为基础进行早期干预、编制支援预算、寻找有效治疗方法。韩国政府也在开展四大成瘾(酒精、赌博、网络、药物)实态调查,但毒品方面仅以19岁以上使用者为对象。与青少年吸毒相关的数据,只有健康保险疾病资料和Supreme Prosecutors' Office的犯罪统计。西江大学生命文化研究所研究教授梁惠贞表示:“据了解,美国青少年多是受成瘾父母或周围成年成瘾者影响而首次接触毒品,但在韩国,因父母成瘾而陷入毒品的青少年应属罕见”,“只有通过准确的实态调查掌握本国青少年成瘾的原因和途径,才能制定量身定制的对策。”

在把毒品滥用视为个案或越轨的氛围下,预防教育也不可能到位。韩国禁毒运动本部成瘾康复中心负责人朴永德表示:“关于香烟有害健康、成瘾性高的宣传在日常生活中随处可见,而毒品在四大成瘾中危险性最高,却没有开展具专业性的预防教育。”他还透露:“即便有吸毒经历的学生仍在上学,多数情况是采取强制转学等措施后,便讳莫如深地说‘我们学校没有吸毒的学生’。”

用于成瘾治疗与康复的机构和预算严重不足也是问题。例如,虽有“治疗支援制度”规定毒品成瘾者本人或家属申请治疗保护后,经各地方政府批准可在指定机构接受最长1年的免费治疗,但许多人指出该制度形同虚设。全国指定机构仅21家,且其中大部分没有业绩。自2017年起约5年间,21家机构治疗保护的毒品成瘾患者总计仅1130人。有声音指出,治疗保护支援预算按2022年标准仅约4亿韩元,难以照顾大量患者。只有极贫困层能享受福利,一般成瘾者即便有治疗意愿,由于不适用健康保险,常因高昂治疗费而放弃。

21家机构中,5年间取得有意义治疗业绩的仅有仁川真爱医院(496人)、国立釜谷医院(398人)两家。两家医院治疗了接近全部患者80%的患者(仁川真爱医院43.9%、国立釜谷医院35.2%),9家则完全没有业绩。对成瘾者中被认为最难处理的毒品患者,连治疗费支援都未落实,医疗机构因而不愿提供治疗。

美国、德国等海外国家从预算编制到政策都聚焦治疗与康复。以美国为例,2021年药物滥用相关预算350亿美元(约46万亿韩元)中,治疗预算为165亿美元(约21万亿韩元),占整体约一半。此外,截至2020年,美国包括民营在内的药物滥用治疗设施达1万6066家,据悉18岁以上人口每10万人中有336名成瘾者在这些设施接受治疗。德国连成瘾者自我治疗的互助团体也大多获得法定健康保险和养老基金支持,运营体系化。与之相对,韩国的成瘾者互助团体大多在没有政府支持的情况下由宗教团体或非营利团体运营。

专家强调,为减少毒品犯罪、实质性解决成瘾问题,需要以预防、治疗、康复为中心的政策,并需由国家主导进行统合管理。梁教授指出:“目前毒品管理方面,预防教育由教育部负责,药物管理由食品药品安全处负责,处罚由司法机关负责,治疗康复由韩国保健福祉部负责,实效性不足。”她还建议:“为设立中央控制塔并扩充预防、治疗、康复预算,也需要修改相关法律”,“最近政府提到统合管理的必要性,但鉴于青少年毒品问题严重,有必要进一步加快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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