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才两周脸色就好太多了。疼痛怎么样?”
“是的,疼痛几乎消失了,不吃止痛药也能忍受。其实被确诊癌症后眼睛睁不开,我老伴最难受。从两天前看到我眼睛能睁开,说我又恢复了帅气的脸,高兴得不得了。”
到梁山釜山大学医院癌症中心门诊就诊的徐京济(67岁,男)面带微笑走出诊室。在梁山釜山大学医院血液肿瘤内科教授吴相宝的建议下开始使用免疫抗癌药“欧狄沃”(成分名纳武利尤单抗),一个多月后,因肿瘤而闭合的徐某的眼睛睁开了。吴教授回忆道:“作为肿瘤内科专科医生,我诊治过许多癌症患者,但因抗癌治疗而使闭上的眼睛重新睁开的情况还是第一次遇到,非常惊讶”,“免疫抗癌药的出现,为此前被视为难治癌的转移性黑色素瘤患者的治疗带来了革命性变化”。
徐某于2019年5月在梁山釜山大学医院被确诊为恶性黑色素瘤。约两个月前开始出现上眼睑下垂的症状,但他以为“可能是年纪大了”而没有在意。那段时间还持续出现胃部烧灼、呕吐症状,他去了社区医院,被告知似有必要做精密检查,于是预约了梁山釜山大学医院。从胃镜、肠镜到计算机断层扫描(CT)、磁共振成像(MRI),做了各种检查后焦急等待结果的徐某,听到“癌症已扩散至全身”的诊断意见时眼前一黑。眼睑下垂的原因并非单纯因老化导致提上睑肌功能下降,而是肿瘤所致。听到在组织检查结果出来之前连原发癌(primary cancer,癌症最初发生器官的癌症)是什么都无法知道,他倍感失落。
“如果最初出现症状时就来医院,是不是会不一样呢”——还来不及为自己耽误病情而自责,为治疗转移到脑部的癌症,他开始接受全脑放射治疗。两周内接受了10次放射治疗,期间被确诊为黑色素瘤(melanoma)。
黑色素瘤是生成皮肤色素的黑色素细胞发生的恶性肿瘤。包括韩国在内的亚洲地区发病率低于西方,人们对该疾病的认知不足,因此很少能够早期确诊。据国民健康保险公团统计,2004年至2017年共有2万5491人被确诊为黑色素瘤。去年新确诊黑色素瘤的患者为625人。问题在于,黑色素瘤在皮肤癌中恶性程度最高。特别是像徐某那样发展到无法手术的转移阶段,预后极差,预期寿命仅为9个月。对于皮肤上完全没有可疑征象的徐某来说,这是一个意外的诊断,但当时在胃、肝、大肠、淋巴结、骨骼中均已发现转移病灶,可谓从头到脚都扩散了癌症。面对茫然失措的徐某,吴教授建议使用免疫抗癌药。人体内存在起到某种开关作用、参与免疫功能激活或失活的受体,而阻断此类蛋白受体的免疫抗癌药已被开发出来,对转移癌患者也显示出良好疗效。
吴教授解释说:“2015年美国前总统吉米·卡特被确诊为黑色素瘤晚期,使用了同样原理的免疫抗癌药后癌症得以治愈”,“该药已纳入健康保险,治疗费用负担也大幅减轻”。
实际上,卡特在90岁高龄接受免疫抗癌药“可瑞达”(成分名帕博利珠单抗)治疗后,转移至脑部的恶性黑色素瘤获得治愈,这一消息不仅在癌症患者中,也在普通民众中引发了爆炸性关注。尽管不久前他宣布因癌细胞再次转移至肝和脑而中断延命治疗,但在首次确诊后存活8年多并能够享受日常生活,免疫抗癌药功不可没。负责体内免疫的T细胞表面的PD-1受体会与存在于人体正常细胞上的PD-L1或PD-L2结合,从而使针对这些细胞的潜在免疫反应失活。本应正常运作的免疫反应对癌细胞不起作用,与癌细胞制造出PD-L1这类蛋白有关。免疫细胞将癌细胞识别为人体正常细胞而不予攻击,这被称为“免疫逃逸作用”。可瑞达、欧狄沃等免疫抗癌药是单克隆抗体,通过阻碍癌细胞表面表达的PD-L1蛋白与T细胞表面PD-1受体之间的结合,来阻止癌细胞的免疫逃逸作用。其原理是激活自身免疫系统,帮助其与癌细胞作战。它没有恶心、呕吐、脱发等传统细胞毒性抗癌药的副作用,且一旦出现治疗反应,疗效可长期持续。不过,因为少数情况下会在肺、肝、肾等器官出现免疫相关不良反应,需要经验丰富的肿瘤内科专科医生进行管理。
吴教授开始了欧狄沃单药疗法治疗,每两周观察一次病情变化。徐某从首次用药后第2周起,疼痛减轻到可以减少止痛药的程度。随着时间推移疼痛消失,眼睛也睁开了,每次就诊都呈现好转迹象。当年9月和10月进行的MRI、CT检查显示,转移至肝、腹部淋巴结的癌症几乎消失,次年6月的内镜检查确认了内镜下肿瘤消失的完全缓解(CR)。在健康保险适用的两年内持续用药后停药,至今已过一年,仍保持健康状态未见复发。在两年多接受免疫抗癌药治疗期间,也没有因不适或免疫治疗相关毒性反应而住院或前往急诊室的记录。
吴教授叮嘱说:“抗癌治疗本身就是长期战,许多患者因此怀有莫名的恐惧”,“希望大家记住,癌症的诊断与治疗方法正以惊人的速度进步,医生们也在努力提供最佳治疗方案”。他还补充道:“最近,将免疫抗癌药与其他机制药物组合以提高疗效的尝试也十分活跃”,“只要遵循专家建议专心治疗,就能取得良好结果,希望大家不要失去希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