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04-19 | 오현환 논설위원

[周四清晨] 复发的populism病,须由选民“治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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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根廷在1900年代初期富裕程度之高,曾被称为“世界五大富国”之一。以东南部广阔平原潘帕斯为中心,大规模农业与畜牧业高度发达。因工业革命而富裕起来的欧洲从这里进口各类农产品和肉类,使阿根廷的国内生产总值(GDP)增长率在40多年间平均达到6%。

然而1946年胡安·多明戈·庇隆总统执政后,阿根廷开始走下坡路。庇隆强推过度加薪、免费福利、产业国有化等民粹主义政策。这在短期内确实带来贫困率下降、贫富差距缩小的效果。但财政很快崩溃,经济陷入停滞。庇隆最终于1955年在军事政变中被赶下台。政府过度干预市场产生低效率,招致了“政府失灵”。此后阿根廷仍由独裁政权与庇隆主义政权轮番执政,反复宣布“违约(国家破产)”,危机循环上演。

韩国国内,面对明年4月的总选,政界的讨好式政策竞争也在升温。作为大型在野党的共同民主党单方面通过了《粮谷管理法》,规定政府每年投入1万亿韩元以上义务收购剩余大米。这项瞄准农民选票的法案因总统行使否决权而在重新表决中被否决。为维持导致健康保险财政崩溃的“文在寅医保”,民主党还在推动将财政投入健保基金义务化的法案。据称为此5年内需投入19万亿至71万亿韩元预算。为守住合作社等自身支持基础,每年拨付约7万亿韩元的《社会经济基本法》也在被强推。

《大邱庆北新机场建设特别法》和《光州军用机场迁建特别法》近期在执政党与在野党达成一致后于国会全体会议通过。两座机场的建设与迁建需高达20万亿韩元预算,但两党串通一气,连预可行性调查都决定豁免。执政党与在野党抛出扩大“1000韩元早餐”、公共交通费半价、面向全体国民推出1000万韩元低息基本贷款等一系列违背市场经济原理的买票式政策。

在每逢选举便爆发的民粹竞争中,政府的管理财政收支自2008年以来已连续15年赤字,国家债务如雪球般膨胀。去年中央与地方政府债务合计的国家债务为1067万亿韩元,史上首次突破1000万亿韩元。2017年为660万亿韩元,文在寅政府滥用民粹政策使其在5年间急增400万亿韩元以上,影响巨大。家庭负债截至去年一季度为GDP的104.3%,在主要36个国家中最高。企业负债为116.8%,已超过外汇危机时期水平。国家债务过多会导致国家信誉下降,并放大经济危机。本已因人口减少与老龄化而税收下降、福利需求急剧膨胀,未来财政正变得不透明。若执政党与在野党竞相撒钱,国库不久将被掏空,未来一代将被增税压弯腰。

民主主义被称为人类创造的最佳政治制度,但也有诸多弱点。因为政治人物会大撒各种“社会贿赂”,轻易收买国家权力。阿根廷的坠落、希腊等南欧国家在2008年后陷入财政危机,都是因为国民支持了大肆推行民粹主义的政治人物。滥用“免费”政策会招致国民的道德风险和财政窟洞。西方发达福利国家也在反思既有政策的失败,从“高福利—高负担”转向同时削减福利与负担的方向。

犹太人的经典《塔木德》传递了这样的智慧:“与其依赖他人的慈悲,不如选择贫穷。”这并非贬低慈悲,而是说人的尊严与自助更为重要。必须防止以自由与市场为基础、在解放和6·25战争后仅70多年就跃升为发达国家的成果轻易崩塌。若复发的民粹病进一步蔓延,大韩民国将没有未来。选民不应被政治人物的甜言蜜语迷惑,反而应严厉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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