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府上月底向各部门下发预算编制指南,明年的预算之战由此打响。如果说今秋例行国会期间立法与行政部门的预算博弈是决战,那么现在等于第一轮拉开帷幕。各部门争相要钱、预算部门则要对紧巴巴的国家财政动刀,这种角力是官场长久以来的风景。
然而,也有一些成块的预算是预算部门既不问也不究的。最典型的是像基础年金那样依据法律每年都必须拨付的义务支出,除此之外还有“刚性”裁量支出项目。主要是把总统竞选承诺落实为政策的预算。争议的中心是士兵月薪上调。那正是尹锡悦总统在总统候选人时期在社交网络服务(SNS)上只写了一行的“士兵薪酬200万韩元”承诺。
上调路线图早已定下,并从今年开始运行。上士(兵长)月薪今年上调59%至130万韩元(含储蓄补助金),明年将升至165万韩元,后年205万韩元。2022年为82万韩元的兵长月薪,三年间涨了2.5倍。“当兵比打零工划算”这种带讽刺意味的欢呼并非空穴来风,已高于最低工资。国家须承担的支出额从2022年的2.4万亿韩元起每年增加1万亿韩元以上,到尹锡悦版路线图的最后一年2025年将达到5.7万亿韩元。净增预算额相当于军方不久前确定采购的20架F-35A隐形战斗机的费用。
并非认为政策方向错了。青年在人生最黄金的时期须承担国防义务,作为其奉献的代价,每月发放205万韩元很难说多。但政策方向正确并不必然带来好结果。士兵月薪急剧上调所引发的逆风和副作用仍在进行中。任官5年以下的士官和军官等初级干部的不满与被剥夺感难以言表。要不然,军方消息通报的SNS“陆大展”上怎会有下士一级军衔的士官公开170万韩元左右的工资明细。把兵长月薪提高到下士一级的40%这一说法是五年前的事,如今士官的心情不难想象。
这种混乱的善后完全由军方承担。在朝鲜核导挑衅接连不断之际,国防部长官李钟燮多次召开初级干部座谈会,承诺改善待遇。他主持全军指挥官会议时的首要表态也是大幅上调各类津贴,但不知一心要勒紧健全财政缰绳的预算部门会听进多少。
为长期应对人口断崖,军队不得不将兵力结构由义务服役的士兵为主转向长期服役的士官、军官为主。若是为长期引入募兵制而铺路倒还另说,士兵月薪的上调速度快得过头。尤其是与以干部为中心的未来军队改编方向相冲突,这是相当严重的问题。军内有怨言称,照此下去能否及时补充初级干部令人怀疑。人力费等刚性战力运营费一旦提高便难以削减,从而削弱获取对朝遏制力武器系统的余力,这一副作用也不小。
一出现社会议题和问题就一味用税金去堵,是下策。在税收出现缺口的情况下,不是其他预算,而是把人力费按万亿韩元级增加,也与现政府极力主张的健全财政基调相抵触。
士兵预算若与总选举政局交织、被含糊地纳入,就无法挽回。文在寅政府时期已充分经历过最低工资冲击。两年累计上调30%,无辜的小工商业者和自营业者被波及,最终演变为就业冲击。如今正是同一个局面。比兑现承诺更重要的是资源的战略性配置。事到如今虽无法彻底推翻,但至少应当调节速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