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04-17 | 조지원 기자

李昌镛行长以“韩版点阵图”提升透明度……但与政府亲近引发韩国银行独立性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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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及21日迎来就任一周年的韩国银行行长李昌镛,不能不提的是其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经历。在赴任行长前,李昌镛曾任IMF亚太部主任8年,如今在韩国央行也积极运用在IMF积累的经验和人际网络。

有评价认为,过去一年李昌镛的政策举措与其IMF经历密切相关。如同IMF既关注财政、货币政策,也审视经济增长率、家庭负债等国家经济全局的特性,李昌镛的关注点并不局限于基准利率。他平时强调财政与货币政策的“精巧组合”,以及每周日与副总理兼韩国企划财政部部长秋庆镐、金融委员长金周显、韩国金融监督院院长李福贤定期会晤,均可在此背景下理解。这明显跳出了传统韩国央行行长的角色。

去年的乐高乐园资产支持商业票据(ABCP)事件、韩元对美元汇率急升事件等,正是这种与政府政策协同发挥作用的时刻。乐高乐园事件当时短期资金市场不安扩散,韩国央行通过与政府协商,扩大合格担保证券范围并启动回购协议(RP)买入等,积极推出市场稳定措施。当汇率急升至1美元兑1400韩元中段时,也迅速与韩国国民年金签订外汇掉期协议等加以应对。此后短期资金市场和外汇市场有所恢复稳定。

过去形容韩国央行安静如寺庙的说法,随着李昌镛的到来而消失。不过,对于本应坚守独立性的央行行长与政府紧密贴近,仍有人不以为然。这也是李昌镛就任一年内将基准利率从1.50%上调至3.50%、上调幅度达2个百分点,却仍被评价为鸽派(偏好货币宽松)的原因。因为人们形成了这样的认识:与最优先考虑物价稳定的历任行长不同,李昌镛会一并考量本应由政府操心的增长率。

李昌镛强调鲜明而非战略模糊的沟通方式也是引人注目的变化。自去年11月金融货币委员会会议起,李昌镛引入了韩国式点阵图,如“最终利率3.50%3人、3.25%1人、3.75%以上2人”。过去,韩国央行行长直接公布金融货币委员对最终利率的个别看法是难以想象的。

也有观点认为,在经济不确定性较高的当下,这种前瞻指引(事先提示政策方向)存在风险。由于韩国央行行长如此直白坦率的表达方式前所未有,市场混乱也反复出现。但李昌镛的意志坚定,认为恰恰在这种时候更应强化政策透明度,使经济主体能够形成对货币政策的合理预期。

李昌镛在改变韩国央行僵化的文化方面也很积极。他提出要营造“摘下职级、有话直说”的文化,新设了“周度议题论坛”“市政厅会议”“与行长共进午餐及对话”等多个沟通渠道。与国会事务处、大韩商工会议所等外部机构的合作也在增加,对外活动日益增多。

不过,李昌镛带来的变化能否在任期之后延续仍有疑问。韩国央行员工自前任行长李柱烈时期起就强烈要求改善待遇的问题也未见好转。尤其是李昌镛在就任演说中率先提到“我深知除了对工作的使命感,薪酬等方面的满意度同样重要”,抬高了期待,因此也有声音称失望很大。

预计李昌镛的货币政策将从今年下半年起真正面临考验。因为公共费用上调等物价上行压力依然存在,而随着景气转差,年内降息压力可能逐步加大。尤其在明年大选前,能否守住央行免受政治外部压力影响的独立性,备受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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