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国际舞台上影响力不断提升的中国人民币,在面向全球进出口企业提供的各类贸易融资贷款中也在提高份额。就整体份额而言,4%左右并不算大,但一年间翻倍的变动幅度相当有意义。这意味着,在美国加息导致美元融资成本急增、乌克兰战争余波使美元绝对地位出现裂缝之际,人民币正在乘隙而入,逐步积累起可以慢慢挑战所谓“美元霸权”的地位。
《金融时报》(FT)12日报道,对全球贸易结算网络国际银行间通信协会(SWIFT)贸易融资数据的分析结果显示,今年2月人民币占比达到4.5%。与去年同期不足2%相比,增长了逾一倍。FT评价称:“人民币份额如此提升后,已与占整体6%的欧元展开激烈竞争。”相反,截至今年2月,美元在贸易融资中的份额为84.3%,同比下降2.5个百分点。对于这一变动,新加坡银行首席经济学家曼苏尔·莫希乌丁评价为“相当大的变化”。
中国早已在通过逐步推进人民币国际化,准备最终挑战“美元霸权”的长期布局。从管理中美地缘政治紧张的角度看,动机也十分充分。中国本月11日正式宣布,在与巴西的贸易往来中使用双方本币,并使用中国的“人民币跨境支付系统(CIPS)”而非SWIFT。俄罗斯、伊朗、委内瑞拉已在原油货款结算中使用人民币。在液化天然气(LNG)市场,阿联酋(UAE)也曾在上海市场以人民币交易6.5万吨LNG。
贸易融资中人民币比重上升的原因中,首先引人注目的因素是美国联邦储备委员会(Fed·美联储)的急剧加息。美联储从去年初的零利率迅速加息至目前的5.00%,而中国央行人民银行(PBOC)在同期两次下调基准利率。随着加息推高美元融资成本,市场需要替代方案,全球贸易融资主体有充分理由转向人民币。中国国际银行全球首席经济学家陶冠表示:“随着美国加息,人民币相对美元变得较为便宜”,“人民币的角色已从‘高息货币’转为‘低息货币’”。
入侵乌克兰后遭受制裁的俄罗斯也是重要因素。实际上,专家表示,若不考虑乌克兰战争的影响,很难解释贸易融资中人民币比重的上升。独立研究机构Gavekal创始人阿瑟·克勒伯分析称:“人民币份额增加中,很大一部分可能是中俄之间经由中间商的贸易所致。”他特别指出:“大量俄罗斯原油经中东和马来西亚进口到中国”,“去年3月以后,中国从马来西亚进口的原油量大幅超过其产量”。
FT指出:“这一结果为中国加快人民币国际化的努力提供了助力,但也给西方国家带来了课题。”因为人民币使用增加与乌克兰战争引发的对俄制裁效果直接相关。去年俄罗斯企业在从中国进口时主要以人民币作为支付手段,两国贸易额去年飙升至1850亿美元(约245万亿韩元)。
但金融市场专家的主流看法是,由于中国政府仍在实施严格的资本管制,人民币地位迅速提升的可能性不大,而将缓慢积蓄力量。法国巴黎银行中国策略资深人士罗奇将中国的人民币国际化战略比作“切香肠战术”,并预测称:“他们不会着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