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日,韩国首座电动汽车专用工厂动工仪式在京畿道华城举行,当地气氛热烈。现代汽车集团将在此新建整车工厂,这是该集团自1994年动工兴建现代汽车牙山工厂以来29年间的首座新厂。华城工厂将于2025年下半年投产,计划年产10万辆汽车。现代汽车集团在内外环境高度不确定的情况下决定进行大规模投资,但在动工之前却历经波折。劳资双方就生产规模进行了17轮艰难谈判。计划年产10万辆的公司方与主张年产20万辆的工会方立场僵持不下。新工厂动工需经工会同意的集体协议成为最大障碍。焦急的公司方甚至向工会请求“至少让我们先做前期施工”。这充分说明在韩国建厂是多么艰难。
与韩国不同,如今美国的建厂热潮正如火如荼。无论城市、农村、沙漠地带还是沿海地区,各地都在兴建新工厂。去年仅制造业相关建设支出就达到创纪录的1080亿美元(约142万亿韩元)。除电动车电池和先进半导体外,眼镜、自行车、保健品等传统制造企业也纷纷回流美国。拜登政府以各类补贴和税收抵免点燃了制造业热潮。美国的半导体支持法案将生产补贴(390亿美元)与研发(R&D)支持资金(132亿美元)等合计527亿美元在5年内投入。《华尔街日报》(WSJ)称,“制造业从一开始就是美国历史的一部分”,“如今美国正在回归更为传统的方式”。
韩国经济正面临难以看清眼前局势的生死存亡危机。首当其冲的是,此前引领增长的出口之翼已折。这很大程度上源于世界经济衰退,但更根本的问题在于制造业竞争力下滑。据韩国开发研究院(KDI),2月制造业平均开工率仅为68.4%,库存率也升至120.1%。产业研究院的调查显示,制造业经营的负面因素包括“生产成本负担加重(63%)”“库存累积(41%)”“资金困难(35%)”等。制造业危机不仅是结构性问题,而且几乎出现在所有行业,这使问题更为严重。半导体、显示器、石油化工、钢铁等行业无一处完好。
过去每逢危机,引领韩国经济复苏的都是制造业。摆脱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危机时,以信息技术(IT)为先导的风险企业的力量起了决定性作用。2008年由雷曼事件引发的全球金融危机更让人们认识到,唯有制造业根基牢固才能支撑经济。当时韩国企业以进取型经营扩大投资,正面突破危机。在所有人都畏缩不前时,企业率先拉大了与全球竞争对手的差距。当时韩国企业奔跑得如此有活力,凝聚着旺盛的企业家精神。但这一次,却看不到合适的“救援投手”。
人们常说制造业时代已结束,但这只是错误认识。正如最近的就业统计所示,没有哪个领域能像制造业那样创造优质岗位,而且只有制造业基础牢固,各类产业才可能成长。韩国的制造业组合是令世界羡慕的强项。在全球供应链重组之中,世界各国正在争分夺秒地构建先进制造业基础。韩国也必须通过大胆破除监管和力度空前的支持,推动制造业复兴。应首先纠正束缚企业的扭曲经营环境,让核心人才涌向制造业,从而打开新增长的通道。政府和政界也应推行一贯政策,激发企业活力。唯有如此,制造业才能成为经济复苏的突破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