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04-11 | 여론독자부

[海外专栏]宽容的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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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美国种族、文化和政治日益分化的形势下,有一点必须承认:与政界人士和运动人士的说法不同,美国拥有的多样性并不会自动让我们变得强大。要在多元文化环境中实现正确的共存,首先必须重新找回失去的“宽容的艺术”。

要一一列举席卷美国的多元文化主义的例子是不可能的。白人、黑人、拉美裔、亚裔、美洲原住民、异性恋者、同性恋者、跨性别者、非二元性别者(不把自己明确认同为男性或女性的性少数群体)等,我们的身份认同极其多样。生命权支持论、选择权支持论、保守主义、进步主义、社会主义民主党人、温和派、自由主义者、持枪权支持者、控枪支持论者、化石燃料支持者、气候运动人士、基督徒、犹太教徒、穆斯林、无神论者等等,基于理念与信仰的多样性也同样不简单。

许多美国人同时属于多个群体,但也有大量个体难以轻易融入某一特定集团。属于某一群体的人中,相当多的人不仅否定其他群体所标举的信念和思考,甚至连对方的发言权都不愿承认。我们太过频繁地看到,这些群体的共同点是对自己所属集团所提出的名义或理念的正当性抱有不可动摇的道德确信。如此看来,我们的多样性显然是造成国民隔阂感的一大原因。

2020年,皮尤研究中心就联邦人口普查局关于未来20至30年内黑人、拉美裔和亚裔美国人合计的有色人种人口将超过白人人口的预测,实施了一项调查,以了解舆论的反应。大多数受访者表示,种族构成比例的变化既不好也不坏,态度平淡。回答“不好”的比重仅为11%。回答“是好事”的比例从2016年的14%增加到24%,但仍不足以支撑当时的总统候选人乔·拜登“多样性是我们拥有的最大优势”的说法。

正如大家所猜测的,对种族构成比例变化反应最不情愿的是白人。据皮尤研究中心的数据,有趣的是,尽管少数族裔群体有望增长,黑人、拉美裔或亚裔受访者中也只有不到一半对美国人口种族构成比例的变化给出了积极反应。这证明,无论种族背景如何,所有美国人都清楚地知道多样性的扩大会带来困难。这个问题的解法,是重新调整“何为运作良好的多元文化社会”这一概念。

当然,像笔者这样身为异性恋者且有信仰的保守派白人群体必须经历最大的调整,因为长期以来一直以强势多数派的身份居于上位。属于这一群体的白人不应回避或拒绝,而应欣然接受美国国内有色人种和LGBTQ+(性少数群体)扩大了的社会存在感与影响力。在少数派规模和影响力变大的过程中,会出现我们中相当多人并不认同的文化变化,但这种变化为我们提供了为自己而对他人施以宽容的机会。

当然,进步派美国人也必须改变。不应把保守的社会与宗教信念贬低为偏见或仇恨,而应以宽广的胸怀去接纳。对于那些世代虔诚坚守的信念和习俗遭到排斥的群体中的人们,理应给予更多体谅。

如果某种信念的实践侵害了他人的权利,法院当然应当介入,所有利益相关方也都应接受法院的裁决。即使心有不甘,我们也应对自己不认同的事情采取更具包容性的态度。

在面临外部威胁或国家灾难时,我们常常会经历短暂的国民团结时刻。各种民意调查显示,相当多的美国人已不再排除曾经想都不敢想的内战爆发可能性。因为想法不同的人们要求对方在理念上彻底投降。

就目前而言,国民隔阂感上升的前景并非那么悲观。只要我们付出恰当的努力,就能通过宽容抵达成熟的多元文化社区。作为同为美国公民的我们,在尊重彼此在两种选项中作出选择的权利的同时,有信仰的人通过祈祷,没有信仰的人怀着迫切的愿望,一起期盼这样的社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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