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04-09 | 뉴욕=김흥록 특파원

车展的衰退与纽约工会[驻纽约记者金兴录的纽约焦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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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春季在美国纽约曼哈顿举办的纽约国际车展,始于1900年,已有123年历史,是一场底蕴深厚的汽车展览。虽然规模不及美国底特律的北美国际车展、德国法兰克福车展、瑞士日内瓦车展等世界一流展会,但享有“奢华车展”的声誉。由于举办地纽约是高端消费文化的中心,在新冠疫情之前,整车企业都把纽约车展当作展示高价车系的舞台。

如今这种需求似乎已不如从前。去年参展企业约30家,今年减少到20家左右。仅在2019年,就有数十款车型在纽约车展上进行全球首发,而今年活动上发布的新车数量一只手都数得过来。美国汽车专业杂志Carscoops评论称:“讴歌、凯迪拉克、捷豹、路虎等哪儿都找不到,奥迪、宝马和保时捷的展位也非常小。”汽车业界越来越不愿在纽约车展上花钱。

在现场,从业界人士那里可以听到出人意料的原因:工会带来的高成本施工。参加纽约车展的企业要签订展台施工合同,而大部分工人都属于工会。据企业方面表示,即便考虑到纽约的物价水平,展台施工费与其他展会相比仍明显偏高,而且没有非工会工人这一替代选择。由于作业效率和完成度不高,欧洲豪车品牌有时想从本国带来专门的舞台搭建人员,却因工会反对而无法投入。当地遇到的一位相关人士说:“这就是欧洲品牌在纽约车展上越来越少的原因。”

纽约施工工会的影响力早有耳闻。韩国某企业相关人士称,几年前在曼哈顿市区进行展厅施工时,工会工人的实际工作时间每天仅四五个小时。施工人员下班后,企业想另行投入非工会工人,也被工会阻止。这位担心工期延误的企业人士,最终在原有施工款之外向施工工会额外加钱,才得以投入非工会工人。《纽约时报》几年前也独家获得纽约市地铁施工资料,报道了工会的不良惯例。报道称,纽约市地铁施工费高达其他城市平均水平的7倍,原因是在工会压力下,纽约地铁施工配置了多达4倍的人力等低效施工做法。

若是在豪华汽车品牌争相涌向纽约车展的2010年代,工会的施工惯例或许只是效率问题。参展企业即便多花钱也想登上纽约车展的舞台,工会则借此机会得以雇用更多工人。工人获得更好的收入,参展企业则按投入获得营销成果,形成一种共生生态。

然而如今车展产业本身正在衰退。由于主要新车中相当一部分是电动车,整车企业不再在车展、而是在电子与信息技术展(CES)等场合发布新车。在整个车展产业不复往日的情况下,再加上纽约施工工会的低效率,汽车企业最终干脆放弃参加纽约车展。如果这一趋势持续下去,对施工工人而言也很可能是负面结果。

为保护劳动者权益而被允许的工会活动,界限在哪里?过去可以被容许的惯例,如今是否仍属适当行为?在经济主体的标准与消费形态急剧变化的当下,有必要审视工会数十年的惯例是否仍适合保护会员的权益——不一定非得是纽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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