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04-04 | 이태규 기자

“美国金融动荡正是机会”中国扩张人民币版图[回看全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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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各国对美国“美元霸权”的抱怨声日益高涨,加之硅谷银行(SVB)破产引发金融不安,中国正趁机切入这一空隙。中国以中东、非洲、南美等地区为对象劝导使用人民币,全方位向美元霸权发起挑战。

据主要外媒2日(当地时间)报道,中国正以新兴国家为中心接连签署扩大人民币使用的协议。最近与巴西达成协议,两国间贸易结算不使用美元,而使用彼此的货币,并以CIPS取代SWIFT。上月,沙特阿拉伯国营石油企业阿美决定以人民币收购中国炼化企业荣盛石化10%的持股。中国正在扩大对世界各国的救助性融资,按2021年标准,紧急贷款的90%以人民币发放。此外,自2021年起在非洲设立对外人民币中心,向当地金融机构提供规模达100亿美元的信用额度。

中国在原油等商品市场也在扩大人民币结算,以对抗“石油美元”。美国在1974年向沙特阿拉伯提出,以军事支援等安全保障为代价,原油只以美元交易。这是世界各国为购买石油必须储备美元的“石油美元”时代的开端。但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去年12月在沙特阿拉伯首都利雅得举行的中国—海湾合作委员会(GCC)峰会上表示“应推进原油和天然气的人民币结算”,开始推动“石油人民币”。目前占全球油田40%的俄罗斯、伊朗、委内瑞拉已经以人民币交易原油。

由此,人民币在全球贸易、金融结算市场的使用也在快速增加。中国为对抗以美元为中心的全球贸易结算网“环球银行金融电信协会(SWIFT)”而建立的“人民币跨境支付系统(CIPS)”,去年使用金额为96.7万亿元人民币(约14.1万亿美元),较上年激增21.48%。全球央行外汇储备中美元所占比重从2019年第四季度的60.8%降至去年第四季度的58.4%,而人民币比重同期从1.9%上升至2.7%。在全球外汇商品市场结算货币比重方面,截至去年4月美元以88.5%占据绝对第一,人民币也以7.0%超过澳元升至第五位。

中国的这些举动首先是新兴国家需求提高的结果。面对过度的美元霸权,新兴国家中也日益形成应降低美元依赖度的认识。全球原材料大多以美元结算,这一结构使新兴国家经济不得不因美元价值波动而整体动摇。例如,即便原材料价格没有变动,若因美元走强导致新兴国家货币价值下跌,进口成本就会相应增加,进而导致贸易逆差和国内进口物价上涨。此外,美国此次制裁俄罗斯时选择了将俄罗斯银行排除在美元结算网SWIFT之外的方式。目睹SWIFT可被用作政治工具的新兴国家认识到,过度依赖美元最终可能缩小自身行动空间,因而正在增加作为替代选项的人民币使用。创造“金砖国家(BRICS)”一词的前高盛经济学家吉姆·奥尼尔最近表示“美元在全球金融中扮演了过于主导的角色”,并建议新兴国家降低其美元依赖风险。

中国也在趁美国地位不如从前之机切入。按彭博可比数据,美国贸易收支自1992年以来至去年已连续30年出现逆差。由于财政赤字持续,如果不定期上调联邦政府负债上限,政府就会因无预算可用而不得不关门,这种“违约”风险也在反复出现。这是长期性的“双赤字(贸易、财政)”。加之最近又出现源自银行的金融不安。《金融时报》(FT)分析称:“这类现象正使美元资产的吸引力下降。”

当然,主流意见认为美元地位十分稳固,中国人民币短期内难以成长到与美元相当的水平。中国金融市场仍以封闭方式运行,加上当局每日设定中间价汇率等,人民币自身的弱点也相当明显。不过,欧洲经济政策研究中心(CEPR)预测称:“在中国资本开放度较低的情况下,离岸人民币市场已成长至2000亿美元规模”,“未来数年内可能出现多极货币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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