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源公营企业已沦落为制造‘债务’而非‘光明’的机构。”
一位发电公营企业相关人士2日这样形容每逢电价、燃气费调整决定时反复出现的风波。
尤其是当天韩国产业通商资源部原计划召集韩国电力社长郑升日和韩国燃气公社社长崔然惠等人集中检查风险因素,却在会议前突然取消。理由是,以“减轻国民负担”为名冻结公共费率后,能源公营企业随即诉苦,可能造成信息传递混乱。
产业部解释称“公营企业财务状况等综合检查需要时间,不得不推迟”,但也有批评认为,这场风波本身就是费率政治化决定的后遗症。专家指出,这只会加深市场对恶化韩电与燃气公社经营困境的费率核定体系的不信任。
韩电原本打算在当天会议上集中提出电价上调最终落空可能引发的风险。其中最受关注的是,处于“借债经营”中的韩电将大规模发行的韩电债可能扰乱债券市场。在硅谷银行(SVB)、瑞士信贷(CS)事件等令投资心理如履薄冰之际,这难免成为又一利空。事实上,去年四季度乐高乐园事件后,资金过度集中于韩电债的现象加剧,担忧“盈利倒闭”的企业接连出现,政府不得不推出紧急流动性供应措施。
韩电以低于成本的价格售电,为筹措每月分四次支付的电力采购款,只能依赖发行公司债。因俄乌战争燃料费暴涨的去年,韩电债发行规模达37.2万亿韩元,两年内增加12倍。其中境内韩电债发行额为35万亿韩元,相当于国内公司债发行额(76.8万亿韩元)的45.6%。
问题在于,韩电债实际上由政府提供支付担保,且曾以年利率5%以上的高息过量供应,蚕食了国内债券市场需求,推动债券利率同步上升。公营企业韩电只是为自救而借债,却让无辜的一般私营企业摇摇欲坠。甚至部分大企业在公司债需求预测中门庭冷落,只得搁置发行计划。
韩电今年以来已发行5.3万亿韩元的韩电债。本季度电价上调实际上已无望,为弥补赤字而发行的债券只会进一步增加。证券界推算韩电今年一季度将出现5.3333万亿韩元赤字。首尔科技大学教授柳承勋担忧表示:“若照此冻结电价至今年年末,韩电债累计发行规模将突破100万亿韩元。”
韩电通过发债弥补赤字也有极限。因为赤字越积越多会侵蚀资本金,从而使公司债发行额度缩减。韩电的公司债发行额度不得超过资本金与公积金等合计总额的五倍。去年底曾临时将上限从两倍提高到五倍,但天文数字般的赤字不断累积,不再修法便将力不从心。
NH投资证券将韩电今年营业亏损预期从原先的8.6万亿韩元扩大至12.6万亿韩元,这是在判断化解赤字的唯一途径——上调电价并不容易的前提下调低了预期。NH投资证券分析师李敏载表示:“考虑到国民的制冷费、取暖费负担,下半年很难期待追加上调”,“由于资本减少使公司债发行额度已无余力,预计融资问题将再次浮出水面”。
韩电自身也认识到,若今年出现5万亿韩元以上赤字,2024年将无法发行公司债。始于韩电的财务危机演变为发电公司、协作企业同步陷入困境的可能性亦不能排除。韩电相关人士担忧表示:“6500余家协作企业将连锁倒闭、出现大规模失业,电力产业生态系统将崩溃。”还有担忧认为,每年6万亿至7万亿韩元规模的输配电网投资一旦萎缩,可能损害电力系统稳定性。一季度燃气费被冻结的燃气公社处境更为紧迫。若费率上调落空,难以回收的民用应收未收款预计将从去年底的8.6万亿韩元骤增至今年底的12.9万亿韩元,由此产生的年利息费用为4700亿韩元,相当于每天13亿韩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