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政党与政府没有在第二季度上调电价与燃气费,而是以“继续讨论”为名做出冻结决定,其背后起作用的并非经济逻辑,而是政治逻辑。政府与执政党在29日表示电价与燃气费上调不可避免,仅两天后便推翻立场。这期间并未发生什么值得一提的国内外经济事件,因此不少人把最近国民力量党支持率下滑与停滞视为背景。文在寅政府时期任命的韩国电力及其子公司高管等以公务名义出国游玩导致舆论恶化,成了“好用的”借口。有人担忧,在推迟上调费率期间,韩国电力身上背着的炸弹随时可能爆炸,而且引线燃烧的速度只会越来越快。
31日在国会举行的党政协商会以毫无结论收场,此前预料到这一点的人并不多。当时占主流的观察是,虽然难以实现韩国产业通商资源部所要求的与第一季度相同、每千瓦时13.1韩元的两位数上调,但会达成个位数上调的共识。主要原因是韩国电力等能源公营企业的经营困境实在严重,已难以继续放任。加上两天前还有党政就上调费率达成共识的消息,这种预期就更强。据说执政党内部甚至有人乐观地认为,共同民主党代表李在明主张全面重新审视电力、燃气等公共费率,反而让执政党的活动空间变大。这种解读认为,与打算冻结的在野党不同,执政党可以通过小幅上调来展示自身的鲜明立场。
然而据悉,前一天在最高委员会等场合察觉到异常气氛。国民力量党一位相关人士描述当时气氛称:“30日最高委员会非公开会议上,曾讨论应暂缓上调电费。”尤其有分析认为,近期针对执政党的舆论不佳成为决定性因素。国民力量党领导层判断,在这种情况下上调公共费率将成为可能导致支持率进一步下滑的不利因素。
由于政治原因推迟费率正常化,负担又被转嫁给韩国电力。韩国电力去年虽然上调了约20%的费率,仍出现32万6034亿韩元的营业亏损。此前产业部去年底向国会报告称,为在2026年前消化累计亏损,今年电价需每千瓦时上调51.6韩元。电价每年调整四次,今年第一季度已上调每千瓦时13.1韩元。据悉,即使剩余三次费率调整都以类似幅度上调,全年仍须承受1万3000亿韩元的亏损。
更大的问题是,进入今年后赔本经营的结构依然没有改变。据电力统计月报,今年1月韩国电力以每千瓦时164.2韩元采购电力、以147.0韩元出售,每千瓦时亏损17.2韩元。只要这种倒挂不解决,韩国电力只能靠借债弥补损失。因此,韩国电力至今发行的公司债总额已达7万6100亿韩元(截至3月24日)。这一规模超过去年3月底的发行额(6万8700亿韩元),作为超优质品种的韩电债扰乱公司债市场的情形可能再次出现。韩国电力的业绩也对主要股东韩国产业银行的合并财务报表产生不利影响。政府担忧在海外债券市场上作为韩国债券(Korean Paper)基准的产业银行债会被贬值,因而推出了以土地住宅公社股票实物出资等对产业银行的支援方案。国际信用评级机构穆迪指出:“若不为应对燃料价格暴涨而持续进一步上调零售费率,未来1至2年韩国电力财务报表改善速度必然缓慢,且其对借款的依赖度也将维持高位”,“这些因素对韩国电力的信用状况是负面的”。
党政决定4月5日再邀请韩国电力等召开座谈会。以此为起点,经过3至4周充分征求意见后,可能会重新讨论5至6月适用的电价与燃气费,但普遍看法是执政党不会轻易接受。因为即将到来的夏季以及进入国会议员选举局面的下半年,上调费率可能更加困难。对能源公营企业而言更是雪上加霜。一位要求匿名的能源公营企业相关人士表示:“担心这种祈祷国际能源价格下跌的祈雨式政治会带来的冲击”,“谁能保证不会爆发由韩国电力引发的金融危机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