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03-31 | 뉴욕=김영필 특파원

“银行危机可能比想象的更持久”…“美联储正监控商业地产”[金英必的3分钟华尔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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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30日(当地时间)美国纽约股市主要指数因华尔街愈发认为银行危机已经过去而收涨。

以昨日为准进入牛市(较前低点上涨20%)的纳斯达克指数上涨0.73%,标准普尔(S&P)500指数和道琼斯工业平均指数分别上涨0.57%、0.43%。受联邦储备制度(美联储)官员紧缩表态影响,涨幅曾有所收窄。当天10年期美国国债收益率在早盘下行后,一度升至年3.59%附近,2年期一度飙升至4.183%。比特币一度突破每枚2.91万美元。

失业救济金申请件数略有放缓,但仍显示出强劲。美国去年第四季度国内生产总值(GDP)终值有所下滑,而核心个人消费支出(PCE)物价指数则上升。德国3月消费者物价指数也录得7.8%,比预期高0.3个百分点。

欧洲证券市场监管局(ESMA)表示已开始对信用违约互换(CDS)市场展开调查。今天将集中关注关于美国银行危机是否结束的争论,并介绍全美实体经济协会(NABE)年会、股市展望等内容。

━ “美国并未处于银行危机,问题可解决,能承受加息” vs “外部出血结束,内部出血仍在持续,存在经济传染可能” 黑石集团董事长霍华德·施瓦茨曼在接受彭博采访时表示,“银行体系无论以何种形式都不处于传统意义上的危机之中”,“我们面临加息问题以及技术发展使取款变得更容易的问题,但这两个问题对许多银行来说都是可以解决的”。

他还说明,“利率上升使银行持有的债券价值下跌,但大部分是美国国债,只要等到到期即可”,“贷款状况良好,银行拥有的资本实力比15年前(2008年金融危机时)更强”。他接着补充,“(银行挤兑)是因为在iPhone和社交媒体上传出某家银行可能有问题的消息而发生的。在极短时间内出现了巨额取款,这摧毁了银行”。

大方向上是说不会出现进一步的危机扩散。被称为恐慌指数的波动率指数(VIX)本月初从19左右开始,在硅谷银行(SVB)停业后的13日短暂突破30,如今又回落至19区间。继前一日之后,当天美股同样收涨。此前欧洲中央银行(ECB)表示,在瑞士信贷(CS)和德意志银行事件之后并未看到整体性的存款流出。

美国经济电视台CNBC的代表主播吉姆·克莱默昨日表示,“SVB破产后,美联储原本聚焦于与通胀的战争,但因瞬间爆发的金融危机迅速转移了关注点。结果对股市是利好”,“投资者也转向认为,在没有通胀的经济衰退中应关注的是科技股”。

但并非所有人都这么想。前高盛资产管理董事长吉姆·奥尼尔表示,“每次急剧加息时,我们都会发现薄弱环节”,“历史不会完全重复,但会押着韵重复”。意思是与过去类似的危机可能再现。

对于美国地区银行,许多分析认为表面上的出血或许已停止,但内部出血仍在持续。内部出血指的是△存款及贷款减少△存款筹资利率上升△净息差(NIM)收窄△盈利能力下降等。

这意味着减少相对高风险贷款和长期贷款、抑制新增贷款、担保要求趋严。商业地产问题就卡在其中。当天白宫表示,将把资产规模1000亿至2500亿美元的地区银行压力测试周期由每两年一次强化为每年一次,并加强监管以便在加息期更好地承受冲击。也就是先从不需要修法的事情做起。

投资组合策略师詹姆斯·科斯托里茨在Seeking Alpha上指出,“非常重要的是要理解,银行不再破产并不意味着所有银行都过得好”,“可能有超过三分之一的美国银行正因存款流失和融资成本上升而陷入困境。这将影响特定行业和地区,对经济增长产生相当大的影响”。

不止如此。阿波罗首席经济学家托尔斯滕·斯洛克分析称,“据估算,近期银行危机对国内生产总值(GDP)的冲击约为2008年金融危机时的三分之一(分别为1.25%、4%),但即便(本次银行危机的)冲击看起来相对较小,也会使银行收紧贷款标准,从而提高深度衰退的风险”。这与安联高级顾问穆罕默德·埃尔-埃利安所担心的一致:当局或许阻止了银行间传染,但必须警惕缓慢影响实体经济的经济传染(economic contagion)。

━ “卡什卡利:2008年也是在以为已经度过时出问题”…“柯林斯:通胀过高,再加息一次后维持到年底” 嘉信理财的余震仍在延续。摩根士丹利当天将嘉信理财的投资评级由“增持(overweight)”下调至“中性(equal weight)”。分析师迈克尔·赛普里斯强调,“客户资金正以折合月度200亿美元的速度从扫款(sweep)账户转向货币市场基金(MMF)。这是我们预期的两倍”,“尽管嘉信拥有其他流动性来源,但其收益将承受比预想更大的压力”。嘉信理财股价当天暴跌4.96%。

归纳起来,围绕银行危机的看法是:△表面上可以视为正在平息△但以地区银行为中心的贷款与收益下降忧虑较大△余波可能比想象中持续更久△影响实体经济的经济传染可能性仍然存在。

实际上当天明尼阿波利斯联邦储备银行行长尼尔·卡什卡利表示,“美联储正在密切关注银行压力是否会演变为持续性信用紧缩、从而使经济放缓。不过目前结果仍不明朗”。他同时强调,“银行恐慌和压力往往比想象中持续更久。2008年花了数年时间。当然现在的情况与那时不同”,“2008年每当我们以为已经度过危机时,又会爆出另一个问题。所以我已做好准备,认为克服危机可能需要比预期更长一些的时间”。

里士满联储行长托马斯·巴尔金也表示,“银行状况将对消费者和企业信心、投资、支出、贷款产生何种影响,存在很多不确定性。对需求和通胀会发生什么,也存在很多疑问”。

但这并不意味着应放弃抑制通胀的使命。卡什卡利行长表示,“经济的服务部门尚未放缓,工资增速远快于通胀目标(2%)”,“这意味着我们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巴尔金也表示,如果通胀持续,可能进一步加息。

波士顿联储行长苏珊·柯林斯的想法也类似。当天出席NABE年会的她表示,“近期的动荡可能使银行采取保守做法、收紧贷款标准,从而令经济放缓、减轻通胀压力,这可以部分抵消加息的必要性”,“有重要理由需要高度关注商业地产。商业地产需要适当关注,美联储将持续对其进行监测”。

但这并非结束。柯林斯行长表示,“通胀过高(too high)。美联储意图通过加息冷却劳动力市场,使需求与供给达到可持续水平”。

她也明确表现出进一步紧缩的意愿。她说明,“银行体系强劲且有韧性,美联储已准备好使用一切工具以保持银行体系安全”,“就个人而言,我认为美联储3月的经济展望是合理的,预计将有与点阵图预测相似的小幅额外紧缩,并认为这一水平将维持到年底”。

考虑到3月点阵图上的终端利率(terminal rate)为5.1%,柯林斯的意思是预期再加息一次左右后维持到年底。特别是当天柯林斯明确指出,加息的理由之一是劳动力市场放缓。这意味着在劳动力没有充分放缓之前,必须持续紧缩。

━ “迈克尔·伯里:卖出的言论错了,祝贺低位买入”…“市场:只要地区银行没有起火,短期内将聚焦通胀” 当天公布的就业指标可能令柯林斯的想法更加坚定。上周(3.19~3.25)新增失业救济金申请件数为19.8万件,高于彭博汇总中值19.6万件。较前一周增加7000件。虽略高于预期,但仍低于20万件。这显示出劳动力市场之稳固。

新冠疫情前的2019年平均为22万件。连续申请两周以上失业救济金的持续申请件数为168.9万件,低于华尔街预期(170万件)。

尽管有柯林斯的表态和稳固的劳动力市场,市场仍未放弃降息预期。据CME FedWatch,当天下午2时52分,5月基准利率上调0.25个百分点至5.00~5.25%的概率(51.1%)已超过按兵不动,但年底利率预期中占比最高的仍是4.25~4.50%(33.2%)。这意味着年内将至少降息0.75个百分点。

通胀担忧也略有增加。当天公布的美国第四季度国内生产总值(GDP)终值为环比折年率2.6%,低于初值(2.7%),但剔除农产品和能源的第四季度核心个人消费支出(PCE)物价指数由4.3%上升至4.4%。

事实上,应当认为当前股市同时存在银行风险和紧缩风险。如前所述,即便银行风险暂时沉入水面之下,相对较高的通胀和加息风险依然存在。Plante Moran Financial Advisors首席投资官(CIO)吉姆·贝尔德认为,“美联储过去一年所做的紧缩带来的效果尚未完全影响到经济”,“仍须密切关注经济衰退风险”。

当天被称为做空传奇的迈克尔·伯里正式承认了自己的错误。他在自己的推特上写道,“说‘卖出(Sell)’是我错了”,“自1920年代以来,没有像你们这样了不起的抄底(BTFD)一代。祝贺”。

伯里曾在2月联邦公开市场委员会(FOMC)前夕的1月31日(当地时间)发了“Sell”这一个词。但此后股价却一路缓缓上涨。JonesTrading首席市场策略师迈克尔·奥鲁尔克表示,“市场会在远处持续关注地区银行,只要火势不再蔓延,就会回归常态”,“这意味着华尔街的关注将聚焦于通胀。尤其在一两天内更会如此”。

但悲观看法也不少。巴克莱的阿贾伊·拉贾德希亚克夏指出,“市场一方面认为经济衰退会让通胀迅速下降、促使美联储降息,另一方面又认为盈利预期不会暴跌”,“我们对此是否可能持怀疑态度,债券和股票价格看起来仍然昂贵”。

此外瑞银表示,“美联储正接近紧缩周期的尾声,市场正在关注年底降息的可能性。我们认为美元弱势将持续”,并建议投资澳元、黄金和新兴市场。

《华尔街日报》称,与去年2月相比,截至今年3月15日,前25大银行将国债和住房抵押贷款支持证券(MBS)等债券持仓规模减少了4070亿美元,而小型银行则额外增持了590亿美元。由此可以窥见风险管理能力的差异。正如卡什卡利所说,有必要再观察一段时间。关于明天公布的2月PCE的深度分析,请在《3分钟华尔街》线上报道和首经市场信号YouTube节目中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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