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03-30 | 뉴욕=김영필 특파원

"标普预计投机级债券违约翻倍"…"美国小型银行或将艰难数年" [金英弼的3分钟华尔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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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9日(当地时间),美国纽约股市主要指数在银行危机趋稳的背景下收涨。纳斯达克上涨1.79%,标准普尔500指数和道琼斯工业平均指数分别上涨1.42%、1.00%。10年期美国国债收益率一度升至年化3.61%,2年期升至4.15%附近。

随着外部显现的银行危机有所平息,华尔街正把目光投向31日将公布的个人消费支出(PCE)物价指数和财报。收购瑞士信贷(CS)的瑞银表示,为推进业务重组与结构调整,将重新聘用能力已获验证的前首席执行官(CEO)塞尔吉奥·埃尔默蒂。据称这是瑞士金融当局的意向。

苹果(涨1.98%)宣布年度开发者大会(WWDC)将于6月5日至9日举行。美光(涨7.19%)等大型科技股也表现强势。今天来看看金融业状况与PCE、就业及股市前景。

━ “凯瑟琳·曼:SVB与CS不是金融稳定问题,应聚焦通胀”…“尝过货币市场基金滋味的客户,预计将出现第二轮存款转移” 先简单看看在华盛顿特区举行的美国全国实业经济学会(NABE)年会。当天参会的英国央行(BOE)货币政策委员凯瑟琳·曼表示:“我们在硅谷银行(SVB)、瑞士信贷以及其他事件发生后立刻开了会,结论是这不是金融稳定的问题,货币政策应继续聚焦于当前的货币政策。”她说:“通胀持续高于预期,我们也谈到了比想象中更强劲的经济。对我而言,该朝哪个方向走非常明确。”

这是对本月23日BOE加息0.25个百分点的背景说明。此前,尽管银行业不安,欧洲央行(ECB)仍加息0.5个百分点,美联储加息0.25个百分点。凯瑟琳·曼的话让人得以窥见各国央行人士看待SVB与CS事件的基本思路:银行问题归银行问题,总有办法(如强制联姻等)使其稳定下来,而通胀该压的还得压。

了解这种思路,才能更准确判断今后的利率走向。但绝不能因为几天平静就认为大小问题都已消失。

《华尔街日报》(WSJ)首席评论主编格雷格·伊普担忧称:“(在没有出现新的停业情况下)美联储和联邦存款保险公司(FDIC)阻止了进一步传染,但小型银行未来数年可能都会面临困难。”他表示:“除非存款保险扩大到所有存款,中小银行的存款压力可能长期化,这意味着可能导致贷款减少或银行被出售。也许不是一般意义上的危机,但最终结果可能相同。”

以本月15日为基准,最近一周中小银行存款流出1200亿美元,而大型银行则增加660亿美元。地区银行的内伤可能很深。第一共和银行大量业务面向高净值客户,而据称近期有6名财富顾问团队成员转投洛克菲勒资本管理公司。这种情况下,客户跟着走的案例不少。彭博社报道称:“部分客户正在考虑存款和贷款的替代方案,另一些人则在大型银行开户。”

银行一旦动摇,存款流失、客户流失,连优秀员工也外流,损失相当大。即便流动性问题得到解决,业务基础崩塌也会使盈利能力出现根本性问题。因此地区银行问题不能只看一两天的股价上涨,还要观察更多经营状况的披露。

当天第一共和银行股价上涨5.63%,但仅凭此还不能放心。在商业地产问题悬而未决的情况下更是如此。奥利文图斯创投董事长凯文·奥莱利表示:“银行动荡之后将出现政府主导的新监管,这会降低银行的盈利能力。小型地区银行已经死了。结束了。”表述虽过激,但反映出地区银行前路并不平坦。

与此相关,巴克莱也给出分析,认为银行存款可能再一次向货币市场基金(MMF)转移。这并非指地区银行会再次发生挤兑,而是说尝到MMF滋味的存款人对MMF的偏好可能大幅上升。

━ “预计3月核心PCE环比上涨0.4%”…“3月非农就业初步预期23.8万个,小时平均工资由0.2%升至0.3%” 巴克莱策略师约瑟夫·阿贝特强调:“第一轮存款转移源于SVB破产后担心在银行取不出钱,这一波或许已接近结束。”但他表示:“由于人们发现在MMF既更安全又能获得更高利率,今后银行可能面临双重困境。”MMF投资于3个月期国债等高流动性资产,随时可以赎回,收益率也在4%以上(以一周为基准)。

再看一条与银行有关的内容。《华尔街日报》报道称,去年在利率持续上升(债券价格下跌)之际,包括嘉信理财和PNC在内的6家银行把5000亿美元以上的持有债券重新分类为持有至到期。

虽然略复杂冗长,但银行的债券分类大致分两种:可供出售证券(AFS)和持有至到期证券(HTM)。

简单说,AFS是随时可以卖,HTM则是放到债券到期为止。因此AFS每季度按市价评估,这意味着会随债券价格变化产生盈亏,相应成为自有资本总额增加或减少的因素。

HTM由于持有至到期,中途价格变化毫无影响,因为到期时按约定收回本金。去年随着利率上升(债券价格下跌),包括嘉信理财在内的主要银行将大量AFS转为HTM。

在当前这种利率上升(债券价格下跌)期,HTM有其优点。若计作AFS,债券价格上涨会获利,但下跌就会产生损失且必须反映出来,可能侵蚀资本。而若是HTM则无需在意,所以就转换了。

据美联储数据,以去年末为基准,资产负债表上银行的持有至到期债券规模为1.14万亿美元,比债券的公允市场价值高1180亿美元。按市价看,债券价值可视为1.022万亿美元。

也可以认为,相比按公允市场价值评估要多赚1180亿美元。这一规模有多大?相当于银行业资本的18%。据联邦存款保险公司(FDIC),截至去年末,美国银行业持有债券中有48%为宣布持有至到期的HTM,一年间增加了14个百分点。华尔街一位人士表示:“既可以看作那么多的收益,也可以认为资产被高估了。”

不过,HTM要在流动性充足时才可行。出问题的SVB曾表示将把持有的大部分债券持有至到期(HTM),但在遭遇挤兑、流动性骤然不足后不得不抛售债券,损失一次性突然确定,最终关门大吉。

归纳来说,银行持有债券大致可分两类:△若表示随时可卖,则利率下降(债券价格上涨)时获利、利率上升(债券价格下跌)时亏损;△若表示持有至到期,则没有损失也没有收益;△但流动性不足时会像SVB那样被迫突然抛售,可能出现大规模亏损;△大型银行持有至到期的债券较多,即便未实现损失较大,但流动性充裕、融资渠道多样,因此问题不大。

虽然有些难懂,但了解银行债券的持有形式与分类,有助于理解相关争论。由于相对高利率时代可能延续,这一点更为重要。

实际上,美联储不得不紧缩的原因之一——就业市场依然稳固。据彭博社,30日将公布的上周(3月19日至25日)首次申请失业救济人数预期为19.5万件,继前一周(19.1万件)之后有望再次低于20万件。连续至少两周申请失业救济的持续申请件数预计为169.9万件,较一周前仅增加5000件。

━ “亚尔代尼:只要没什么东西破裂就是好日子,标普可达4600”…“美银:短期内现金是股票投资的替代选择,零日期权也激增” 下月5日预定公布的ADP(Automatic Data Processing)3月民间就业人数预计为21万个,虽低于2月(24.2万个),但仍属稳健。4月7日将公布的3月非农就业人数目前预计为23.8万个,虽比2月(31.1万个)缩减,但仍高于20万。失业率也可能维持在3.6%不变。也就是说,劳动市场至少到3月仍没有明确裂痕。

需要关注的是3月就业报告中的小时平均工资涨幅,环比为0.3%,反而高于2月(0.2%)。同比为4.3%,下降0.3个百分点,但环比数值升至0.3%并非好信号。虽然距就业报告发布尚有时间,实际数值也可能不同,但若按每月0.3%持续12个月,涨幅将达约3.6%,远超美联储的通胀目标(2%)。

本月31日将公布的2月PCE料将显示虽有进展但通胀压力依旧。逐项看,环比为0.3%,比2月(0.6%)下降0.3个百分点;同比为5.1%,下降0.3个百分点。

剔除波动较大的能源和农产品的核心PCE,预计环比上涨0.4%,虽低于2月(0.6%),但核心物价上涨0.4%难免令人有压力。同比预计为4.7%,与2月持平。

不过,2月消费确实很可能比1月大幅减少。个人消费预期值为0.3%,比1月(1.8%)减少多达1.5个百分点。考虑物价后的实际消费有预测称可能转为负值,为-0.1%。全美零售联盟(NRF)表示,今年零售销售将同比增长4%至6%,最高达5.23万亿美元,增幅低于上年(7%)。

标普全球评级表示,今年投机级公司债违约率将上升至4%。虽与长期趋势(4.1%)接近,但考虑到去年数值为1.7%,上升速度很快。

再多看看股市情况。美国银行(BofA)策略师萨维塔·苏布拉马尼安以市场动荡为由表示:“短期内,现金是可以替代标普500的有说服力的选择。”BofA将今年年末标普500目标位定在4000点,认为标普今后即便上涨也只是短期的。

到期日在一天以内的零日期权(0DTE)在标普500期权市场中的占比,据称已从10年前的不足5%上升到近期接近50%,说明投资者正集中于短期投资。

华尔街似乎也难以判断形势。托尔巴肯资本顾问公司创始人迈克尔·珀维斯表示:“我们不知道地区银行危机的传染性有多强,我们也不知道政府会如何反应。”彭博社报道称:“分析师对今年标普500企业每股收益的预期在SVB破产前一周为220美元,现在仍是如此,标普500的年末预期值也连续3个月为4050。这说明在没有意愿改变、无法建立新的展望或理论,或者缺乏信心时,数值就不会变动。”

亚尔代尼研究公司创始人埃德·亚尔代尼当天谈及股市称:“只要没什么东西破裂,就是好日子。”他表示:“经济没有崩塌,很多泡沫已经破裂。到年底标普有可能涨到4600。”尽管如此,衰退警灯正在变亮,加息效应和银行危机的蝴蝶效应目前仍难以准确判断,这一点需要记住。BofA还表示,随着金融市场趋紧、全球经济相对放缓,外汇市场流动性问题可能再次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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