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03-27 | 김민형 기자

[黎明]无青年的根基产业,动摇的制造强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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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MZ世代员工对每周60小时工作制讨论的反应?我们公司跟这毫无关系。因为我们公司没有MZ世代员工。”

就近来成为经济界热点难题的工时制度改革征询一位中小企业经营者意见时,伴随叹息传来的就是这个回答。感觉自己问了一个不谙世事的问题,颇为尴尬。从叹息中传来的绝望感,甚至让人心生歉意。

工时制度改革是总统亲自提及MZ世代并多次表态的议题,韩国雇佣劳动部连日与MZ工会、经营界等举行座谈会收集意见,是十足的热点。但对于没有MZ世代劳动者的中小企业来说,这只是别人的事。

事实上,对于为人力短缺所困的部分中小企业而言,根本谈不上工时问题。据中小企业中央会数据,去年底中小企业人力缺口为56万人,同比增加11.7%。尤其是根基产业,长期没有年轻人流入,老龄化严重。根基产业是铸造、模具、焊接等作为制造业根基的产业。据国家根基产业振兴中心数据,2020年末根基产业全体从业者中64.4%为40岁以上。50岁以上比例从2018年的26.7%升至2020年的31.5%。

在年轻人当中,制造业劳动密集、体力辛苦的印象强烈,在就业优先顺序中早已被排到后面。中小企业人力缺口达56万人,但上月不求职、不准备升学的非经济活动人口中青年(15~29岁)达49.7万人,为2003年开始统计以来最高。得益于父母经济实力而相对富裕的MZ世代,宁愿休息,也不愿去挑战与自身期望不符的岗位。

偶尔也有年轻人尝试进入中小企业,但往往不久便转身离去。Job Korea去年以160家录用新员工的中小企业人事负责人为对象询问“是否有入职一年内离职的新员工”,87.5%回答“有”。离职原因(可多选)中最多的是“工作与设想不同(45.7%)”“职务与性格不合(41.4%)”。也就是说,不太了解做什么就入职,真正做起来觉得干不了便辞职。“企业文化不合(22.9%)”或“年薪低(17.9%)”的情况比预想的少。正因如此,中小企业界甚至出现“年轻人把进中小企业当作领取求职津贴的手段”这样带有自嘲的说法。

制造业的长期人力不足必然提高对外籍劳动者的依赖度。捕鱼和白菜收割已经离不开外籍劳动者。问题在于,制造业若对外国人力依赖加深,熟练技术的传承将中断,我国的制造竞争力可能被削弱。外籍劳动者在一定期限后回国,熟练工只能持续短缺,这是结构性问题。若熟练技术无法在国内传承,“匠人技术”也会断绝。这并非只是中小企业的问题。作为代表性出口产业的造船业今年迎来十年来的繁荣,但因焊接、热处理人力不足,船舶生产受阻。据称仅今年国内造船业人力缺口就约1万人。

无论是每周60小时还是69小时,只有有人干活,工时才有意义。要靠严重不足的人力周转以赶交期的中小制造业经营者,随时面临被当作违法者的风险。同时,“制造强国”韩国的竞争力正日渐削弱。考虑大企业MZ世代立场的工时制度改革固然好,但对于没有MZ世代的中小制造业,如何向其供给青年人力,这一根本性思考与政策制定同样迫在眉睫。若我们的制造技术无法传给下一代并得到发展,制造强国就没有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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