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03-25 | 현혜선 기자

[专访]裴正勋PD,因《想知道真相》反作用而制作的《国家搜查本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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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导SBS《想知道真相》《好奇的故事Y》等调查报道节目的裴正勋PD,这次把舞台转向了OTT。他跟随全国刑警,把所见所闻所感生动地传递给观众。

《国家搜查本部》是一部纪录片,记录大韩民国的白天与黑夜,以及从案件发生到抓捕、追查到底的重案组刑警的故事。

裴PD策划《国家搜查本部》,源于制作《想知道真相》《好奇的故事Y》时产生的反作用。这些节目主要寻找警察出错或有意做出负面判断的故事。然而这只是少数。采访过程中接触到的95%的故事,都是警察破案的故事。

“私下见到个人上有了信任的警察时,他们会责备我。他们说‘为什么天天只找我们做错的事’。那时我想‘我为什么不去关注数量上更多的好故事,只是去寻找极少数的故事而彷徨呢’。这次策划《国家搜查本部》,就是想解开那个苦恼。”

选择Wavve这一OTT而非SBS,也与策划意图相契合。受电视特性所限,有编排时段,有既定的截稿日期。与观众约定的播出时间当然必须遵守。但OTT采用预先制作,时间上更为宽裕。

“策划的重要催化剂之一是‘不要像以往那样留下疑问’。案件就是案件,故事就是故事。目的是要看到结局。要做到这点当然需要时间。尤其案件不是我们能控制的,更是如此。”

“制作节目时,制作者纠结的点很多样,小到声音和画面处理,大到每一个镜头角度。我做了15年左右PD,也一直在纠结这些。而每次的选择都是惯例。别人怎么做,以往怎么做,就照着走。这次我想给出充分的时间来思考这些,并呈现综合考量后的选择。要那样又需要时间。只能走向OTT。策划电视节目试播集若制作3个月,《国家搜查本部》则制作了约1年。”

如果说《想知道真相》和《好奇的故事Y》是在已发生的案件中挑选尚未解决的案件,那么这次的拍摄方式是等待案件,一旦发生摄影机就跟上去。在不确定的状况下进行所谓的“死守蹲点”。先跟着案件拍摄,之后再考虑收录哪些案件。

“筛选是在拍摄全部结束后进行的。播出的只是极小一部分。我们从案件中挑选了警察破案过程的生动感与辛劳、受害者的伤痛等内容。”

摄影机深入警方内部。呈现了许多在其他纪录片中看不到的画面。《国家搜查本部》中出现了Korean National Police Agency内部、开会的场面、科学搜查的场面、审讯室等。裴PD也表示,这样深入是第一次。

“当然有很多限制。有去不了的现场,也有无法接触的信息。我们严格按照报道规则和警方指南行动。我进入的部分都是与警方充分约定后才去的。观众应该看到了许多从未见过的画面。”

这些画面把案件现场感原原本本地传递给观众。在此基础上移动摄影机视点、增加生动感,正是其执导方式。以往的节目中PD站在镜头前解答观众的疑问并进行采访,而在这次的内容中,摄影机完全以观察者视点呈现。

“有条留言让我印象深刻,说‘感觉像成了最年轻的刑警跟着跑搜查现场’。摄影机正处在那个位置,所以说得对。我们不夸张状况,也不缩小,原原本本地呈现。所以才会感觉更生动吧?”

有人担忧,《国家搜查本部》所处理的案件之生动、犯罪手法的详细说明等可能引发模仿犯罪。对此裴PD表示,多种意见共存是意义深远的事。

“我希望处理国民应该知道的、具有公益目的的案件。其中之一可能是毒品,也可能是电话诈骗。处理这两类犯罪,当然会出现作案手法。可以认为是模仿犯罪,但我认为受害者了解这些犯罪手法也很重要。了解犯罪才能预防。对这两种视角我都尊重。”

在釜山良亭洞母女杀人案那一集,受害者的照片和真实姓名被原样播出。裴PD回忆说,他与家属见面,说明了节目的宗旨和意图,并商讨如何处理照片和姓名。由于见面时距葬礼结束不久,他说自己十分谨慎。

“家属说希望把两人拍得好的照片拿出来。希望能好好呈现幸福的模样。她们并没有做错什么。家属说希望她们被记住。我说‘到播出前请充分再考虑’。临近那时再联系,立场依然相同。”

该案件现场血迹遍地。裴PD选择了不打马赛克,而是干脆抹去血的颜色。虽然转战OTT后本可以做出更煽情的选择,但他反而选择了削减煽情性的方向。

“在电视上制作时,没有时间去纠结这些。大概就按惯例打马赛克了。这次我纠结了很多。现场血迹遍地,我处理成了接近黑白的色调。有人说‘既然是OTT,多展示一些也没关系吧’,但结果我做了最保守的选择。”

处理嫌疑人人权的问题也很重要。在定罪确定之前,遵循无罪推定原则是首要的。据称《国家搜查本部》中出现的嫌疑人全部已被起诉,并已获有罪判决。只有良亭洞母女杀人案的嫌疑人还在一审审理中,因此不得不部分使用替身演出。

“OTT是双刃剑。OTT制作的内容不属于广播法适用对象。关于允许到什么程度,尚无协商,还处于非常初期的阶段。我觉得现在是需要社会讨论和制作者们探讨的时点。”

裴PD如此细致地考量诸多问题来制作《国家搜查本部》,是因为其中贯穿着想讲述的故事。把难以创作出的真实故事好好加工后传递给观众,对他而言是件愉快的事。人们对真实故事产生反应是久远的本能,这也是他制作节目的理由。

“到目前为止我也接触了各种故事。有时令人心痛,有时令人恐惧。但我认为只有我一个人知道这些故事没有意义。过去采访中途搁下的Deux已故成员金成材事件也是如此。其中有很多想分享的故事。不只是出于趣味,而是想分享事实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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